【第48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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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浩浩蕩蕩，往台基廠開去。
沒多久回到公安局。
東城分局，西城分局的人也到了。
公安大院裡燈火通明，人進人出，吵吵嚷嚷。
這些都不是陳岩該關注的。
他回到刑偵處一科辦公室，坐下，攤開稿紙。
今晚值班的是副科長王有才，過來問了幾句，陳岩簡單說了經過。
王有才點點頭，沒多打擾，回了裡間。
陳岩提筆寫報告。
南鑼鼓巷那幫半大孩子，十六七歲，馬建國、孫二蛋那幫人沒拿凶器，按規矩不會有事，最多叫家長來當麵教育。
秦老六被捅傷了，是成年人，也是受害者，但也是頭，拘留十五天跑不了。
二賴子那幾個成年的，七天跑不了。
海澱幫捅人的主犯，七年。牽頭打架的，七年。其他的一到三年不等。
但沒人敢說是為黑市的事，紛紛往輕了說。
捅人的那個還說沒拿刀呢！
但誰都沒拿刀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秦老六的傷是實打實的。
這就說明，陳岩的報告很關鍵。
他寫得很慢。該寫的寫，不該寫的不寫。
最後成稿，他把報告交上去，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鬨鬨騰騰的，全是家長。
胡同裡那些婦女們，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看，有人認出陳岩，眼神好奇又躲閃。
馬建國的爸媽也在。
他媽眼尖，一眼看見陳岩從裡麵出來，立馬衝過來：“咦？陳延政，你爸媽怎麼沒來？你怎麼可以先走？我家建國呢！”
陳岩腳步沒停：“裡麵呢。等著吧。”
他抬腳往外走。
馬建國他媽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一下就紅了：“哎哎，鬨歸鬨，我們家建國呢！”
陳岩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前世在部隊看過的老電影，《大話西遊之月光寶盒》，唐僧那張囉裡囉嗦的嘴：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怪也是妖怪他媽生的。馬建國也是他媽生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我也是我媽生的，你攔著我不讓我回家，這就不對了。
陳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語氣平淡：“放手。不然連你也抓進去。”
馬建國他爸趕緊過來，一巴掌拍掉他媳婦的手：“你抓著延政不放乾嘛？能走出一個是一個！”
馬建國他媽紅著眼睛：“那我家建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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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或許就出來了。”馬建國他爸拉著她，“延政能出來，建國應該也快出來了。”
馬建國他媽不甘心，扭頭看見一個穿警服的從旁邊經過，肩章上杠多，一看就是領導。
可她不認識，馬上衝過去，指著已經跨出大門的陳岩：
“公安同誌，陳延政為什麼可以先走？他也是跟我家建國一夥的！”
那領導正是治安處的科長李德華，他看了馬建國他媽一眼，嗬嗬一笑：“他可不是跟你家孩子一夥的。想見孩子就等著吧，還沒問完呢。”
說完走了。
馬建國他媽愣在原地，風中淩亂。
馬建國他爸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你個虎娘們，剛剛那個是科級乾部！你動手動腳抓人家乾嘛？”
“啊？我又不知道……”她縮了縮脖子，“我家建國呢！”
話音剛落，審問科門口一個乾警喊了一聲：“誰是馬建國的家長？”
兩人同時應聲：“是我！是我！”
“過來吧。”
兩人跑過去，被帶進一個隔間。
審查員坐在桌後，抬了抬下巴：“坐。”
夫妻倆顫顫巍巍坐下。這地方，他們連二進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馬建國也被帶了進來，頭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媽一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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