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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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錠橋橫在什刹海上。
夜裡沒有燈，隻有遠處地安門大街的路燈透過來一點昏黃，把橋的影子投在水麵上，黑乎乎一團。
陳岩站在橋頭，左右看了看。沒人。
這個點，後世正是後海酒吧最熱鬨的時候，但1960年的北京，晚上八點以後街上就沒什麼人了。不是不想出來，是沒地方去，也沒錢花。
他想了想，不對勁。南口那邊巡邏密，真要打架不會選那兒。隻有後海西岸靠近德勝門，路燈少，胡同多，打完就跑，才是正經地方。
陳岩抬腳往那邊跑。
鴉兒胡同，顧名思義，以前是養鴨子的地方，後來填了水蓋了房，成了條窄巷子。兩邊是灰磚牆，牆根長著青苔，空氣裡有一股河水返潮的腥味。
剛到後海北沿，就聽見動靜了。
“嘶——”
是倒吸涼氣的聲音，疼的。
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跑，有人在追，磚頭砸在牆上的悶響。
“嗎的，給臉不要臉！”
“哎呦，不講武德，還偷桃！”
“二蛋，幫我！”
最後這句是馬建國喊的，聲音都劈了。
陳岩放慢腳步。
巷口黑黢黢的，二十來號人影在晃動，分不清誰是誰，隻看見棍子掄起來又砸下去，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還在往前衝。
他蹲下來，點了一根煙。
不急。
打一會兒再說。
煙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暗。他眯著眼，看著那群混戰的人影，像在看一場跟他自己無關的戲。
“哎呦——”
這一聲不一樣。
不是挨了拳腳，是被什麼東西紮進去了。
陳岩眼神一冷。
秦老六的聲音。他被捅了。
他把煙往地上一扔，站起來。
該動手了。
陳岩沒喊，沒跑，步子不快不慢，像散步一樣走進人群。
第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小腿迎麵骨挨了一腳，“哢嚓”一聲，不是骨頭斷，是腳麵骨踢到骨頭的聲音。那人腿一軟，跪下去，抱著腿嚎。
第二個人舉著棍子正要往下砸，陳岩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不是打臉，是打鎖骨。那人身子一歪，棍子脫手，整個人往旁邊倒，砸在地麵上。
第三個人從背後撲過來，陳岩頭都沒回，側身一閃，膝蓋頂進對方大腿外側的神經點。那人腿一麻，整個人往前栽，臉著地，悶哼一聲就不動了。
陳岩沒停。
一腳踢在膝窩，人跪下；一掌切在脖子，人軟倒；一肘砸在肩胛，人趴下。
他打的地方都不是要害，但每一下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小腿迎麵骨、膝窩、大腿外側神經點、鎖骨、手腕關節，全是特種兵學過的“非致命製服術”。打不死人，但被打的人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有人手裡拿著刀，還沒舉起來，陳岩一腳踢在他手腕上，刀飛出去三米遠，那人抱著手腕蹲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有人想跑，陳岩兩步追上，一腳踹在腰眼上，那人整個人飛起來，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趴著起不來。
不到2分鐘。
地上躺了二十來號人。
“哎呀！”
“啊！”
“我的腿！”
打滾的，嚎叫的，抱著胳膊發抖的，還有兩個直接暈死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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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站在人群中間，腳下是一根被打斷的木棍，旁邊是一把帶血的匕首。
他掃了一眼。
馬建國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蜷成蝦米，嘴角有血。
孫二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哭都哭不出來。
二賴子最慘，被陳岩一腳踢在屁股上，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現在還在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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