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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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猛地扭頭，目光掃過河對岸。
果然，楊樹林邊緣，一個邋遢的人影正站在一棵樹底下，半截身子被雜草遮著，看不清臉，隻露出一件灰撲撲的深色破褂子。
那人似乎在往這邊看，又似乎不在看這邊。
馬超喘著粗氣跟上來，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陳、陳哥……還走嗎？”
陳岩沒回頭：“馬哥，你看到那邊那個身影了嗎？”
馬超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眯著眼瞅了半天：“沒有啊，一堆雜草加一堆楊樹，哪有人？”
老劉也跟了上來，喘得沒那麼厲害，但臉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對岸，搖了搖頭：“小同誌，啥也沒有啊。別自己嚇自己，我們都習慣了。”
他頓了頓，自顧自地說起來：“當時我第一次接觸這些命案時，也是疑神疑鬼的，看啥都像凶手。後來才發現，那都是自己嚇自己……”
陳岩沒接話。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個人影。
那人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個傻子一樣。
陳岩掃了一眼河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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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寬大約十來米，水不深，但河床裡露出幾塊大石頭，從岸邊一直延伸到對岸。
石頭露出水麵半尺高，表麵光滑，踩上去沒問題。
他算了一下距離。
第一塊石頭離岸邊大約三米，第二塊在七米外，第三塊在十一米，第四塊在對岸邊上。
夠了。
陳岩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前傾，縱身一躍。
第一塊石頭，腳尖一點，身形騰空。
第二塊石頭，腳掌一踩，借力再起。
第三塊石頭，膝蓋微曲，彈射而出。
穩穩落下。
他像一隻貼著水麵飛掠的燕子，在水麵上連跳數次，轉瞬便到了對岸。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馬超和老劉當場就看呆了。
兩人站在岸邊，嘴巴張著，眼睛瞪著，半天沒反應過來。
老劉咽了口唾沫，愣愣看向馬超：“老、老馬……這小同誌是怎麼過去的？飛過去的？”
馬超也是嘴角一抽，苦笑搖頭。
他也沒看清陳岩是怎麼過去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到了對岸。
馬超心裡一橫，也想跟著跳。
他往後退了幾步，助跑，猛地騰空，結果力道差了一截，連第一塊石頭都沒夠著，“撲通”一聲，整個人砸進了水裡。
水花倒是濺起老高。
馬超從水裡站了起來，渾身濕透，嘴裡吐出一口渾水，罵罵咧咧：“娘的……”
岸上的老劉急得直跺腳：“馬同誌！你沒事吧？”
“沒事！”馬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就是喝了口河水！”
他抬頭看對岸，陳岩已經頭也不回地往楊樹林裡追了過去，身影越來越遠。
“陳哥！陳哥！”馬超喊了兩聲，陳岩沒回頭。
老劉急得團團轉：“這咋辦？這咋辦？”
馬超從水裡爬上岸，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打了個哆嗦。
他看著對岸那片楊樹林，歎了口氣：“能咋辦？等著唄。”
老劉掏出煙，遞給他一根，兩人蹲在岸邊，看著對岸，乾著急。
陳岩穿過楊樹林，腳步沒停。
那個邋遢的人影已經跑遠了，正往林子深處鑽。
那人跑得不快，但很慌，跌跌撞撞的，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
陳岩加快腳步，像一頭獵豹一樣追上去。
距離在縮短。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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