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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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除了陳岩，剩下兩人都無精打采。
老劉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想往門口走。
陳岩忽然開口：“找到了。”
馬超猛地抬頭，眼睛亮了。
老劉踏出去的腳也縮了回來，兩人一左一右湊過來，腦袋差點撞在一起。
馬超盯著卷宗上的字念出聲：“張家莊，因為種子鬥毆，把人打殘。還是本村的？就為了種子？後麵還跑路了……”
老劉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陳同誌，找是找到了，可人已經跑路了。昌平那麼大，我看說不定已經跑出北京了呢。”
陳岩掃了一眼老劉，合上卷宗：“馬哥，劉哥，累了，下班，明天再說。”
老劉一聽“下班”，立刻來了精神：“對對對，下班才是真事！老馬，陳同誌，明天見！”
說完，他急急忙忙跑了，生怕多待一秒。
陳岩又掃了一眼他跑的身影。
馬超關了燈，兩人走出公安局，往招待所走。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馬超縮了縮脖子。
“陳哥，你是不是有辦法？”馬超邊走邊問。
“洗漱，明天再說。”
馬超皺了皺眉，歎了口氣：“好吧，睡覺，困死了。”
到了招待所，馬超把濕透的衣服一脫，掛在門口晾著。
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灘。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岩已經躺在另一張床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馬超搖搖頭，也躺下去，沒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陳岩睜開眼。
他沒睡。剛剛那會兒，他把意識沉進空間，把裡麵的東西清點了一遍——泉水還是基本樣子，幾乎沒變少，野豬那些野物又大了一圈。
他聽著馬超的呼嚕聲，腦子裡轉著今晚的事。
卷宗上那個“張某”，一米八，左臉刀疤，黑衣。瘋子說的也是這個人。人跑了，但跑不遠。
他坐起來，下了床。
樓下的門鎖著，招待所的值班室早就滅了燈。
他回到二樓，推開窗戶，看了一眼樓下，不高。手一撐窗台，身體翻出去，腳尖在牆麵上一點，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
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麻雀應該也睡著了，沒有嘰嘰喳喳。
陳岩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巷口走去。
下午回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條巷子了。
牆上畫著圈圈，是黑市的暗號。
按照黑市的尿性，今晚這裡應該有小市。
巷子很深，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但對於陳岩來說，這種環境太熟悉了，無光戰術、夜間滲透，每一個都是特種兵的必修課。
他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裡走。
巷子深處，隱約有燈光。
馬燈掛在牆上，光暈昏黃，隻照得到攤位前那一小塊地方。
幾個婦女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布口袋，有人正彎腰挑揀。
巷口站著兩個二流子，叼著煙，眼神在來人身上掃來掃去。
陳岩走過去，其中一個伸手攔住他：“買二分，賣三分。”
陳岩摸出兩分錢遞過去。
二流子接過去，借著馬燈的光看了一眼，往兜裡一揣，擺了擺手：“進去吧。”
陳岩剛剛在二流子接錢的時候，手指微微一動。
空間無聲無息地張開，二流子口袋裡那遝毛票和分票，憑空消失，進了陳岩的空間。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沒回頭，往裡走。跟我玩？還嫩了點。
昌平的黑市不大，賣的東西跟前海黑市差不多：票，糧食，副食，肉蛋，日用，雜貨之類的。
也算應有儘有了。
陳岩專挑婦人賣糧食那蹲下來，挨個看：“有沒有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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