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凶手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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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聽見裡麵又關了一道門。
他掃了一眼院牆，牆頭插著碎玻璃碴子。
這點東西攔不住他。
陳岩手腳同時發力，翻上土圍牆，像喝水一樣輕鬆落了地。
院子不大，三間房，東西廂房加正屋，典型的小型三合院，跟他家那格局差不多。
正屋亮著煤油燈，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影，正圍著桌子喝酒。
陳岩貼著牆根摸過去，停在窗戶底下。
裡麵傳來張刀疤的聲音，帶著酒意：“劉哥，要不要……把那小子？”
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陳岩聽得一清二楚：“不能。他是市局來的，而且他一跳就是四五米遠，不是簡單的對手。要是動了槍，真做了他，那就是大事了。上麵下來的就不止一兩個毛頭小子了。”
張刀疤急了：“劉哥，那你該怎麼辦？”
老劉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煙圈，壓著嗓子道：“不要心慌。你這幾天別露頭，明天我帶著他們在昌平附近瞎晃悠，找不到你，這事拖過去就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冷了下來：“話說，那件事你既然做了，為什麼不把張三瘋也一起做了？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
張刀疤的聲音一下虛了下來：“那是我堂叔，又是個瘋瘋癲癲的。那天夜裡，正好被他撞見了。”
他頓了頓，眼神一狠，補了句：“等上麵的人走了，我就找機會把他做了，省得留後患。”
“現在晚了。”老劉的聲音沉得像冰，“一個瘋子突然不見了，反而更容易讓人往咱們這邊查。這事，先放著，別節外生枝。”
“是是是，劉哥說得對，是我糊塗了，來，劉哥喝酒！”
屋裡的推杯換盞聲，像把刀子一樣刮著陳岩的耳朵。
他站在窗根底下，聽完這幾句對話，眼底的寒意已經凝得像冰。
這兩人，不僅犯了罪，連堂叔瘋子都打算滅口，簡直是畜生。
陳岩心裡冷笑一聲，喝吧，再不喝，就沒機會喝了。
他沒再停留，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走到西廂房門口。
門是老舊的木門，沒上鎖，隻虛掩著。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門板上，輕輕往上抬了抬，避開門框與門軸乾澀的摩擦點，再慢慢往裡推。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分“吱呀”聲，門就這麼被他無聲地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糧食、鹹肉和土酒的味道，撲麵而來。
屋裡堆得滿滿當當。
靠牆立著十七八麻袋玉米麵、高粱米，麻袋口半敞著，穀殼和碎米順著袋縫漏出來，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
房梁上掛著二十幾串風乾豬肉、野兔、野山雞，油星子凝在梁上，被風一吹輕輕晃蕩。
地上四個半人高的大陶酒壇子，封著黃泥布，散裝白酒、地瓜燒、高粱散酒的酒氣直往鼻子裡鑽，每壇少說能裝二十斤。
旁邊堆著一摞空酒瓶、舊酒壺，足足有三四十個。
牆角三個大籮筐裡，碼得冒尖的鹹蘿卜乾、鹹魚、紅薯乾，每筐都裝得滿滿當當。
還有舊鐵鍋、粗瓷碗、破棉絮、舊衣裳，兩大捆散裝旱煙、煤油、火柴，堆得幾乎沒地方下腳。
全是量大管飽、不值錢但救命的粗貨。
陳岩手一一撘過去，心念微動。
“收，收，收......”
嗖嗖嗖——
一屋子雜物沒多久就收進了空間，連地上的糧渣都沒放過。
他輕手輕腳退出來，反手把虛掩的木門重新帶上，跟進去時一模一樣。
院正屋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裡麵兩個推杯換盞的人影，喝得正酣，半點沒察覺院裡的動靜。
陳岩腳步不停，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東廂房。
門上掛著一把舊銅鎖。他手指一扣一撚，鎖簧輕響，鎖頭應聲而開，全程沒有半分雜音。
他推開門，一股更沉的細糧、糖和布料的味道撲麵而來，目光掃過屋內，眼底瞬間凝了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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