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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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快走幾步，來到辦公區門口。門上一把老式鎖頭，鎖體磨得發亮。
他摸出一根鐵絲，捅了幾下，鎖簧輕響，開了。
陳岩心裡默數著秒數，快步走到孫德旺的辦公桌前。
這兒翻翻，那兒翻翻，每樣東西看完都原封不動歸位。
拉開抽屜，表麵什麼都沒有。
他手指在抽屜底部敲了敲，空的，不對。
又敲了兩下，指節碰到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
指甲一摳，一塊薄木板翹了起來，露出下麵的暗格。
一遝信紙。
陳岩抽出來掃了一眼，是舉報信的原稿，筆跡跟那些匿名信一模一樣。措辭、語氣、連錯別字的位置都對得上。
他看了兩封，心裡有數了。
心裡數到二十五秒，時間不夠了。
他把原稿塞回暗格，蓋上薄木板，把抽屜恢複原樣，轉身出去。
鎖上門的那一刻，廁所方向傳來腳步聲，手電筒晃晃悠悠地往這邊移動。
陳岩邊往原先站的地方跑，邊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捏去大半截，迅速點上，吸了一口。
電筒光剛好照過來。
譚建國從廁所出來，一臉輕鬆：“小兄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也就半支煙的工夫。”陳岩彈了彈煙灰，“走吧，回去。”
“哎哎。”
兩人並肩往回走。
陳岩忽然開口：“譚哥。”
“小兄弟，有啥吩咐？”譚建國扭頭看他。
“人呐，要學會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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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建國一愣：“啊？小兄弟，怎麼變通啊？”
陳岩把教官當年教他的話，原樣說了一遍：“對人客氣點，遞根煙、叫聲大哥，多大點事？這就是變通。”
譚建國撓撓頭：“小兄弟，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嗬嗬，回去你就知道了。”陳岩加快了腳步。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今天怎麼會突然說這些？
是因為剛才算計了譚建國？還是穿越回來這些日子，看多了太多苦中求活的人？
說不清。
兩人回到門衛室。
小黃和小李正歪在椅子上。
譚建國進門，想起陳岩的話，從兜裡掏出煙，先給小黃遞了一根，又給小李遞了一根，最後還給點上火。
小黃接過煙，湊過去點著煙，笑了：“哎呦，小譚啊，看來還是要多出去走走，才懂人情世故。”
譚建國嘿嘿一笑：“黃哥說得對。下次巡邏，還是我去。”
小李點上煙，看看他，又看看陳岩，沒說話。
譚建國走到陳岩身邊坐下，遞了根煙過來，又劃火柴幫他點上：“小兄弟，謝謝你。”
陳岩拍拍他肩膀，沒接話。
他腦子裡一直在轉，原稿找到了，下一步呢？
讓姨父直接抓人？不行。那會得罪洪副市長中間那波人。可要是瞞著不說，自己又成了什麼人了？
他閉上眼，靠在椅子上。
不管怎麼做，都會得罪一方。
天亮之前，他也沒想明白。
小黃推了推他：“小兄弟，別睡了，科長來了。”
陳岩睜開眼，站起來。四個人排成一排，等著科長進門。
門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四十來歲的保衛科長走了進來，眾人齊聲叫了一聲。
科長掃了一圈：“小黃、小李，這兩個新人咋樣？順手嗎？”
小黃看了看譚建國，點頭：“還行，多教幾天應該就合群了。”
小李也跟著附和：“對對。”
保衛科長：“行。等等葛蛋他們來了，你們就交班。新來的兩個簽個名就可以下班了。”
陳岩：“是，科長。”
譚建國也連忙點頭應是。
保衛科長又看向陳岩：“小陳，身體吃得消？今晚繼續加班？”
陳岩想都沒想：“科長，我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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