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小人書，封麵上印著《林海雪原》。
“大哥，你去哪兒了？”
陳岩拍了拍腳下的塵：“少打聽。你在乾嘛？”
趙磊揚了揚手裡的書：“嘿嘿，看小人書！剛買的！”
陳岩掃了一眼封麵：“你家裡不是有嗎？來的時候不帶來，嫌錢多？”
趙磊撓撓頭，聲音小了：“我沒用小姨的錢……是我媽塞我的。”
“你媽的錢就不是錢？”
趙磊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不敢接話。
陳岩沒再訓他：“行了，進去看書。”
趙燁在旁邊幸災樂禍，瞪了趙磊一眼，飛快跟上陳岩。
“大哥，你打他啊！我爸說他都不聽！”
陳勝如笑嘻嘻地拉著陳岩的手，踮起腳尖，壓低聲音：“三哥，媽也給你買了兩套。”
陳岩愣了一下：“兩套？”
這大姨是給了多少布票和錢？
他往正屋走，跟大媽們打了個招呼。
大媽們的目光從收音機上移開一秒，又迅速轉回去，評書正到緊要關頭。
西屋門口，趙磊呼出一口氣，嘀咕了一句：“大哥的眼神真嚇人……”
陳愛國已經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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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櫃上放著牛皮紙信封，折了一道印。
陳岩掃了一眼，沒伸手，退了出來。
李秀芳端著盆水從灶房出來：“兒子，你的衣服在東屋，媽都給你買大了一號。”
“知道了，媽。”
陳勝如又從兜裡掏出一顆糖，舉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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