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閒出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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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麻雀飛到挎鬥裡，歪著腦袋盯著陳岩。
陳岩掃了它們一眼：“你們三隻碎嘴子，又在嘀咕啥？”
順手把聽覺打開了。
三隻麻雀嘰嘰喳喳。
“剛剛瞧見沒？”
“啥啊？”
“就方才落下來那會兒。”
“瞧見啥了？”
“還能是啥，倆人把衣裳都褪了，關在屋裡瞎折騰呢。”
“那怎麼了？”
“那個長發的還捂著嘴呢！”
陳岩心裡一句好家夥。這些碎嘴子到底看見了啥？
他搖搖頭，不管擱哪個年代，辦公室一關門，內裡全是彎彎繞繞的貓膩。
他把這些拋到腦後，開著三蹦子，突突突地回了公安局。
公安局還是老樣子。
所有人各行其事，巡邏的照常巡查，做事的埋頭忙活。
他上了三樓。
一中午啥事沒有，就坐著在辦公桌眯了一覺，電話也沒響過。
倒是三隻碎嘴子，說哪兒的蟲子大、哪兒的蟲子多，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午飯時間到了。
陳岩起身來到隔壁間，門半敞著，裡麵彌漫著墨汁和煙味兒。
朱乾事正伏在桌上，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
陳岩敲了敲門：“朱乾事，吃飯去？”
朱乾事抬了下頭，又低下：“陳乾事，您先去，我手頭還有事兒。”
陳岩沒回話，轉身走了。
食堂裡，人還不多。
陳岩這次沒去排隊打飯，直接進了局長專用的小間。
門一推開，來得早，就他一個人。
他拉過一把木椅坐下，坐了十來分鐘，還沒來人。
他心裡嘀嘀咕咕：娘的，這幫人吃飯都不積極，腦子肯定有問題。
正嘀咕著，方副局長走了進來。
“哎喲，小陳，今天比那些老家夥還早。”
陳岩站起身，帶著笑：“方局，我也剛到。”
方副局長走過來，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看你，又忘了。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你在局裡代表的就是局長，別動不動就隨便起身答話。”
陳岩臉上掠過一抹尷尬。
他真忘了，壓根沒想起自己眼下身份帶來的分寸。
但嘴上不能認，嘿嘿一笑：“主要是看見您在跟前，下意識就起身了。”
方副局長沒再說什麼，臉上帶著笑，又打量了陳岩幾眼，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後麵政治部主任，兩個副局長一個接一個進來。
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的輕微聲，混在一起。
眾人都沒說話，安靜的很。
陳岩沒再起身。
飯菜很快上桌。
豬油渣炒韭菜，油燜土豆條，蔥油拌豆腐，一碟醬瓜，一筐二合麵饅頭。
菜色油亮，熱氣騰騰。
陳岩心裡嘖嘖嘖幾下，這就是高級乾部的待遇。
他剛剛在外麵看見的，是粗糧窩窩頭、糙米粥、醃菜混搭水煮白菜，隻有一點點油星子。
他拿起一個饅頭，掰開，熱氣散出來。咬了一口，軟，跟外麵剌嗓子的窩頭完全是兩個世界。
吃了幾口，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劉副局長坐在對麵，正夾著一筷子韭菜，嘴還在嚼，眼神卻帶著不友好的意味，也掃了他一下。
陳岩一邊嚼饅頭一邊想，難不成是剛才沒起身？不對，那是小事。
想不明白就不想。吃飯要緊。
他吃得快，盤裡最後一點土豆條也被他扒進嘴裡，連個渣都沒剩，擱下筷子，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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