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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麼逗逗窗台上的麻雀，要麼就應付應付過來打秋風的朱乾事。
到了下班點，電話也沒響過。
陳岩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下樓。
一科的辦公室還熱鬨著，看樣子晚上得加班。
陳岩看都沒多看，轉身就走。
三隻麻雀比他快，早就蹲在挎鬥裡。
他跨上車，發動，突突突地開出公安局大院。
麻雀在挎鬥裡嘰嘰喳喳。
陳岩懶得聽，油門擰大，風呼呼地吹。
夕陽掛在西邊，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街上車鈴叮當，人喊馬嘶，騎車的、走路的、挑擔的，都往家趕，活脫脫一片煙火氣。
拐進南鑼鼓巷，再拐進雨兒胡同，自家院門到了。
三蹦子剛停穩，突突突的聲音還沒消。
陳勝如第一個跑出來，臉上笑開了花：“三哥回來了！”
趙燁眼睛盯著挎鬥：“大哥，麻雀怎麼又在你車上！”說著就伸手去抓。
三隻麻雀嚇得撲棱棱飛起來，落在院裡的槐樹上，歪著腦袋往下看，嘰嘰喳喳罵了幾句。
趙磊手裡還拿著那本《林海雪原》：“大哥，三蹦子給我坐一下。”
陳岩掃了一眼挎鬥：“你坐唄。”
趙燁更快，一骨碌就爬進挎鬥裡。
陳勝如也跟著爬上去。
趙燁占了位置，衝趙磊喊：“哥，你沒位置了！”
陳岩笑著搖搖頭，下了車，伸手點了點駕駛座：“小弟，這裡不是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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