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鹹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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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碾著坑窪土路，進了一個村子，又退出來。
陳岩踩下油門，沿著土路繼續往南開。
路時窄時寬，兩邊的莊稼地還是那樣，荒坡連著鹽堿地。
偶爾閃過一兩間土坯房，矮趴趴地蹲在路邊，炊煙都沒幾根。
三隻麻雀蹲在擋風玻璃前，又開始嘰嘰喳喳。
“首長又去哪裡？”
“誰知道呢。”
“跟著就是了。”
“就是就是。”
陳岩懶得理會它們，嘰嘰喳喳吵了一路。
馬超一副苦瓜臉：“陳哥，你到底找什麼？一個村子待不上十分鐘就走。我都還沒打量清楚村子是啥樣，你就說走。”
陳岩笑了笑，沒說話。
一路走來好幾個村子，啥發現都沒有，連鹹魚味兒都沒聞著。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方向。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片灰撲撲的土房，稀稀拉拉地散在土路兩邊。
村口幾棵老槐樹，樹下蹲著幾個抽旱煙的老漢。
馬超打量著眼前的村子：“陳哥，又一個村子，進不進？”
三隻麻雀又嘰嘰喳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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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死我了！”
“慢下來了慢下來了！”
“首長又要進去？”
“誰知道呢？”
陳岩沒回話，方向盤一打，拐了進去。
他餘光瞥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漢直勾勾盯著他的車，煙袋鍋子懸在半空，忘了磕。
這一路走來，每個村子的目光都這樣，他已經習慣了。
三隻麻雀繼續嘀咕。
“車子停了。”
“抓不抓蟲子？”
“不去，上次就差點沒追上首長。”
“就是就是，沒一會兒首長又得走。”
陳岩腳下踩下刹車，車穩穩停在了大隊部門口。
車門一開。
馬超先跳下來，抬頭看了看土坯砌的大隊部，又瞅了瞅圍過來的村民，壓低聲音。
“陳哥，還是跟其他村子一樣，一來就成焦點了。”
陳岩關上車門，站在原地。
他嗅了嗅，鹹魚味，終於有了。
“嗯，眼睛放亮點。”
馬超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每個村子陳哥都在進村時停下來看一看，聞一聞，但這次說“眼睛放亮”是什麼意思？想不明白，他乾脆不想，眼睛掃著四周的人。
說話的功夫。
圍觀村民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地嘀咕。
“這倆是誰啊？開著這麼好的車來咱大隊？”
“看著不像普通人，是不是公社裡的乾部？”
“別是來查工分的吧？咱可沒偷懶！”
“我看不像，瞧那身板，跟當兵的似的，凶得很！”
人群裡，攥著布口袋的漢子眼神躲閃，腳悄悄往後縮。
旁邊的會計模樣的人，把賬本攥得死緊，臉發白。
陳岩沒說話，目光在這兩人身上停了一瞬。
他朝大隊部裡喊：“誰是大隊書記？出來說話！”
話音剛落。
陳岩就看到，一個穿著灰布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跑出來。
那人臉上堆著勉強的笑，腰微微彎著，一看就是常年跟人打交道的圓滑模樣。
“我是書記劉長貴。同誌，您二位是？來咱大隊有啥事啊？”
陳岩說著假話：“市物資組配合鐵路公安，來查失竊物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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