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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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中山裝小張帶著列車長趕了過來。
列車長臉色慘白，半天才擠出一句“首長”，便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
陳岩掃了他一眼，不是鎮定，是嚇的。
李世銘語氣不重：“小張，把人控製住，馬上審。”
中山裝小張立正：“是，首長。”
說完轉身跟列車長低語幾句，帶著兩名鐵路乾警往後廚方向去了。
陳岩看了一眼那兩名乾警的步子，比之前那批穩當多了，應該也是安陽站臨時增補的。
後廚方向很快傳來動靜。
一個中年大媽的聲音尖得能劃破車廂：“哎哎，同誌！你們乾嘛抓我！我什麼也沒乾啊！”
小張的聲音，嚴肅得不帶一絲人情：“閉嘴，都接受調查，問完話自然會放你們走。”
列車長趕緊上前安撫幾句，把聲音壓了下去。
後廚的兩男兩女被依次帶出來，排成一列，往軟臥包廂方向走去。
陳岩目光從四個人臉上掃過。全都是驚恐、慌亂、不知所措的表情。在這種情形下，誰都會怕，看不出哪個人有問題。
三隻麻雀蹲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盯著那四個人。
忽然，最左邊那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嘰嘰喳喳著。
“首長，那個小的身上有那個難聞的味道！”
“對對對，首長，就他身上有！”
“首長，要不要我們去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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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伸手摸著三隻碎嘴子，沒讓它們跟過去。心裡想著，現在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事了，李世銘的人已經接手，他再插手就是越界。
李世銘對陳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在四名警衛護送下回了包廂。
走廊裡隻剩下列車長和兩名乘務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走。
陳岩轉身回到餐桌上，重新坐下，端起那碗還沒喝完的小米粥。
趙磊湊過來，壓著嗓子：“大哥，剛才到底什麼事？我看那首長臉色不對勁，怎麼還抓廚房的人？”
陳岩喝了兩口粥，語氣平淡：“別多問，等等你們就知道了。”他放下碗，轉向劉華，“劉華，吃完飯晚上繼續帶兩人巡邏，別天天閒得沒事做。”
劉華壓低聲音：“陳哥，昨晚巡邏，乘務員就一直盯著我們看。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們多管閒事，把他們工作都包攬了。”
二虎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延政哥，我還聽著他們‘哼’了一聲。可大聲了。”
陳岩看了二虎一眼。以前的二虎，哪會知道別人‘哼’一聲是對他哼的？這小子長進不少。他趕他們去巡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三個跟三隻碎嘴子一樣，在身邊嘰喳沒完沒了。
“別廢話，叫乾嘛乾嘛。”
趙磊剛想接話，被陳岩掃了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
劉華也不敢再多說，馬上應了一句：“知道了，陳哥。”
二虎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往口袋裡一塞，嘿嘿笑著：“延政哥，這個饅頭我留著晚上吃，巡邏肚子餓。”
陳岩沒再管他們，放下筷子，獨自回了包廂。
夜色慢慢黑了下來。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大。
三隻麻雀在窗桌上跳來跳去，精神頭足得很。
“首長，要不要去外麵看著？”
“是啊首長，我們好無聊啊！”
“首長……”
陳岩靠在鋪位上，看著這三隻碎嘴子。喝了泉水之後，它們精氣神旺盛得不像話，壓根沒有麻雀晚上該有的倦意。
“你們想去就去。注意安全。”他頓了頓，“被抓了煮了吃，我可救不了你們。”
三隻麻雀聽到前半句剛飛到門口，又撲棱著翅膀飛了回來。
“首長，真的會吃我們？”
“首長，我不去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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