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危在旦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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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兵小李看了陳岩愣了一下，立刻立正敬禮：“首長，請指示！”
陳岩擺擺手：“把山裡偵察到的情況，全部如實彙報。”
小李挺直身子：“寨裡嚴重缺糧。帶頭的那夥人看著散漫，實際上受過正規訓練。我們多次進山偵察，好幾次差點暴露。現在再想摸進去，難度很大。”
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山裡所有要道、溪水邊全都布了暗哨，全天輪班值守。隻要稍微靠近，就會被發現。寨子裡的百姓不敢傳任何消息，有人流露出想下山的念頭，立刻就被看管起來。”
陳岩指尖敲了敲桌麵：“糧食從哪兒來的？”
“查不到。”小李搖頭，“山下村子全排查過，沒人往山裡運糧。我們懷疑糧食早就提前囤進寨子裡了，但囤糧地點在哪，一直沒找到。”
“武器呢？”
“大部分是土槍、砍刀。領頭幾個人手裡有製式步槍，彈藥不多，看著不像能打持久戰。”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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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點了點頭：“行，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晚點還有事找你。”
小李目光看向楚團長。
楚團長擺了擺手，小李才敬了個禮，快步出去了。
帳篷門簾落下來，外麵的光線被擋了大半。
煤爐上的鐵壺還在咕嘟咕嘟響。
楚團長攤開手：“陳組長，情況就是這樣。你說接下來怎麼弄。”
陳岩看向他：“先休息，等晚上，我進山一趟。”
趙政委臉色一下沉下來：“這不行！你才多大歲數，山裡暗哨密布，那幫人下手沒輕重。偵察兵都不敢輕易往裡紮，你去……”
李國棟緊跟著開口，語氣急了幾分：“陳組長，這可不行。那些匪徒裡藏著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上次我們刑偵小隊剛靠近山腳就被盯上，差點沒撤出來。你親自進山，風險太大。”
王組長也皺緊眉頭，沉聲勸：“陳組長，你進山出一點差錯，我們所有人都擔不起責任。”
幾個人輪番開口，帳篷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
陳岩沒抬頭，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上的地圖：“現在沒人比偵察兵更清楚山裡布防。我親自去，才能摸清藏糧點和布防漏洞。你們守在山下，光靠遠距離打探，永遠摸不透實情。”
楚團長的嗓門壓不住了：“摸實情有底下戰士，犯不上你以身犯險！真要是被匪徒盯上，他們手裡有槍，不會手下留情！”
陳岩抬起頭，掃了一圈：“上頭要求不能動武，隻能安撫。再不摸清對方底細，拖下去寨裡幾百百姓隻會更受罪。這事我必須去。出了事，不用你們擔責。”
帳篷裡頓時安靜了。鐵壺還在咕嘟咕嘟響，白汽一縷一縷往上冒。
楚團長臉色鐵青，趙政委嘴唇動了動沒出聲，李國棟也拿不出話反駁。
王組長猛地站起身：“陳組長，我清楚你有手段。但這事風險太大，咱們不能私自定，得報給上麵等批示。”
趙政委、李國棟接連點頭，全都認同這話。
三人轉身就往電台那邊走，打算向上彙報。
桌子前隻剩陳岩和楚團長。
楚團長摸出山城煙，遞過去一根：“陳組長，你膽子我佩服。你說得對，山裡實情總得有人摸透。今晚我跟你一塊進山。”
陳岩接過煙，笑著擺手：“團長，不是我瞧不上你。帶兵衝鋒打仗沒問題，隱蔽偵察這套路子，你弄不來。”
楚團長不服氣，伸手從兜裡掏出一隻老式洋打火機，“哢噠”一聲打火點上煙：“你看這洋火機，早年抗美援朝，我帶著弟兄摸到美軍司令部繳獲來的。摸哨滲透這種活，我當年乾得不少。”
陳岩看著那隻舊打火機，銅殼磨得發亮，邊角磕了好幾道印子。
他點了煙：“楚團長，你安心待著。這些事讓我們來，沒的商量。”
楚團長還想開口，帳篷外麵傳來一聲喊。
“團長！團長！山裡又丟了個孩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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