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穿這身製服，就是這麼執勤問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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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拿起桌上的搪瓷缸遞過去：“柱子，怎麼回事？”
趙鐵柱接過搪瓷缸猛地喝了一大口，放下缸子剛要開口。
陳岩拉了他一把：“邊走邊說。”
趙鐵柱被拉得一個踉蹌，穩住身子跟在後麵。
“延政哥，是這樣的！”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劉華跟趙鐵柱出了招待所，大耳猴蹲在趙鐵柱肩頭，爪子攥著他的衣領，東張西望。
兩人沿著土路往南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黑市。
趙鐵柱拉了一把劉華：“劉哥，那是什麼？”
劉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攤子上擺著幾摞黑乎乎的東西，用草繩捆著，賣相不打眼，但聞著有股酸香味。他搖搖頭：“不知道，過去看看。”
兩人蹲在一個攤子前麵，攤主是個瘦老頭，正低頭吧嗒著一根短煙杆，煙鍋裡沒火，像是已經抽完了，但還叼著。
劉華指著那幾摞黑乎乎的東西：“大爺，這是什麼？多少錢？”
瘦老頭抬眼看了他們一下：“醃筍，一毛二一斤。”
劉華伸手拿起一捆看了看，黑筍表麵潮乎乎的，醃得透，但水汽太重，壓秤。他放下又掂了掂，覺得不值，站起身拉了一把趙鐵柱：“走吧。”
兩人挪到隔壁攤子。
同樣的醃筍，同樣的分量，攤主是個六十多的瘦老頭，笑了一下：“外客吧？八分一斤。”
劉華蹲下來又看了一圈，比剛才那家乾爽不少，剛要開口說話，身後傳來那個一毛二的瘦老頭已經走了過來，嗓門不大但壓著怒氣：“你隻撈仔，不是講好價錢嗎？大家都是一樣價！”
八分錢的老頭頭也沒抬：“看到外客就這樣提高價格，明明是你自己提價了。”
兩個瘦老頭就這樣站在攤位中間，壓低聲音吵了起來，嗓門越壓越低，但語氣越來越重，像兩把鈍刀子來回割。
旁邊幾個攤主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像是見慣了這種事，誰也沒過來拉架。
買貴的瘦老頭吵紅了眼，突然，拿起扁擔掄了過去。短促的破風聲過後，一聲悶響，另一個瘦老頭往後一仰，整個人躺在了地上，腦袋磕在石頭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手裡的醃筍撒了一地。
趙鐵柱和劉華早在他們吵架的時候就退到了第三個攤位，蹲在旁邊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拿扁擔的瘦老頭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聲音還在發顫：“娘的，還在裝死！”他又罵了兩句，聲音越來越大，但地上的瘦老頭一動沒動。
足足過了快一分鐘，瘦老頭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嘴裡的叫罵停了。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手裡的扁擔從指縫間滑下去，砸在地上發出聲響。
蹲下身推了推地上那個老頭的肩膀，又推了一下：“老吳頭……喂……”聲音忽然變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喊不出來了。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後退兩步，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看見趙鐵柱和劉華蹲在第三個攤位前麵，他伸出手指頭直直指著他們：“都是這兩個小崽子搞的事！要不是他們問價，我也不會跟老吳頭吵！”
眾人聽到哭聲紛紛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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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華和趙鐵柱本來隻是站在旁邊，人群一圍，兩人就被擠到了中間。
看管黑市的幾個混混也擠了進來，其中一個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一塊毛巾，聽完事情經過之後轉頭看向劉華：“你倆惹的事？”
劉華還沒來得及開口，趙鐵柱先搖頭了：“關我們什麼事？老頭自己動手打的人，我們站了這麼遠。”
光膀子混混看向劉華，朝身後擺了擺手：“先看住他，別讓他跑了。”
兩個年輕人從人群裡擠過去，一個站在劉華左邊，一個站在劉華右邊，也不動手，但恰好堵住了劉華往外走的方向。
趙鐵柱站在兩步外，看見劉華被圍住，往後退了半步，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劉華和地上那個老頭身上，沒人注意到他。
陳岩聽到這裡，已經走到了招待所門口。
他停下來看了趙鐵柱一眼：“所以，劉華就這樣被留下了？”
趙鐵柱點點頭：“嗯嗯，延政哥……”
話還沒說完，遠處跑來一個人，一身狼狽，褲腿上沾著泥土，衣服領子歪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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