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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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的午後。
燼雪從源家回門回來。她剛來到自己住的西側對屋門口，準備進屋好好歇歇腳，月彥的貼身侍從匆匆趕來。
侍從躬身行禮：“少夫人。月彥大人吩咐，說是讓您親自為大人煎藥。”
燼雪：[這病秧子又開始作妖了。藤原家沒有侍從嗎？非得讓她煎藥。]
燼雪淺淺一笑：“轉告大人，我現在就去為他煎藥。”
從醫師那裡取來藥材後，燼雪在廊下支起了泥爐與陶罐。她把藥材倒進陶罐，注入清水，用扇子扇風點燃爐火。
水開後，嗆鼻的藥味在廊下彌漫開來。
燼雪用手捏住鼻子，從袖袋裡摸出一顆她今天從源家廚房順來的飴糖，含在嘴裡。
她扇著扇子：[這藥味真是要命。每次看那病秧子喝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挺讓人佩服的。]
她千百年來所有的記憶都是關於神域。作為長生種，不老不死，她從未有過疾病和疼痛的體驗。
她看過星辰從誕生到坍縮的完整周期，看過無數文明從刀耕火種走到星際殖民然後在一場戰爭中把自己炸回石器時代，看過一個星球的全部物種在幾百萬年內完成演化與滅絕。
眾生悲歡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又一場重複上演的戲碼。
她曾經設計過的小世界，全都無關情愛。她擅長的是生態位麵的食物鏈精算、文明位麵的科技樹修剪、戰爭位麵的戰略平衡。
愛情文學作品她倒是閒著沒事的時候看過不少，畢竟無儘的生命需要無儘的內容來填充。有些故事確實寫得很好，讓她看得入了迷，甚至偶爾會輕輕歎一口氣。但那些隻是故事。
主神給她的這個任務，她其實根本無法理解意義何在。更讓她困惑的是，主神讓她收集真愛的同時，還要她親手獻上BE。
但她也不需要理解。她隻需要執行。執行完畢，回神域繼續摸魚。
煎好藥，燼雪把藥倒進藥碗，端著托盤走向母屋
來到主居室，月彥正靠著憑幾在翻一卷《萬葉集》，墨色卷發披散著，身上白色單衣勾勒出他瘦削的身材。
月彥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回書卷。
燼雪走過去，在他身邊跪坐下來。她放下托盤，雙手端起藥碗送到月彥麵前：“大人，喝藥了。”
月彥看都沒看她，伸手去接藥碗。他的指尖剛碰到碗沿，直接打翻了藥碗：“太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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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低頭看著自己濕了一大片的衣擺，她在心裡把這病秧子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她看著他，聲音平靜：“我去給大人倒一碗不燙的。”她站起身，對著門外吩咐，“來人把這裡清理乾淨。”然後轉身離開主居室。
月彥翻了一頁書卷，覺得心情好了點。
燼雪很快又端著一碗湯藥走進啦。這碗是陶罐裡剩餘的，溫度剛剛好。
她在月彥身邊跪坐下來，穩穩地將藥送到他麵前，姿態謙恭：“大人，這碗溫度適宜。”
月彥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依舊是乖巧的，笑容依舊是到位的，看不出任何被潑了藥之後該有的委屈或憤怒。
他伸手接過藥碗，淺嘗了一口。然後再次將藥打翻在地，語氣淡淡的：“涼了。”說完，他繼續翻看書卷。
燼雪看著他那張俊美又漠然的臉。
她料到他要刁難她，局麵在她的預料之中。
燼雪微微欠身：“勞煩大人耐心等候，我再去煎。”她拿起托盤，起身離開。
月彥用餘光看著侍女清理，嘴角上揚。
忍氣吞聲，逆來順受，這才是一個聯姻工具該有的態度。
廊下，燼雪把藥再次煎上。
她在心裡和係統9999吐槽：[9999。他這樣平等地蔑視所有人，真的會愛上一個人嗎？怎麼感覺我這第一個任務就堪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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