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偷吃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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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西側對屋內，燭火已熄。
燼雪躺在褥席上，餓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她已經來到這裡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兩餐製，每頓飯隻吃精米和魚肉，配菜極少，天天都吃不飽飯。
她睜開眼，瞪著帳頂：[當平安時代的貴族簡直太痛苦了。]
她猛地坐起身：“不行，我再餓下去快餓瘋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她動作利落地穿上銀白色單衣，準備溜去廚房弄點好吃的。
燼雪躡手躡腳地從房間出來，使用視若無睹技能繞開守夜的侍衛。
她大搖大擺地走向廚房，侍衛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燼雪在心裡滿意地笑了：[這技能也太好用了吧～]
她摸黑順利摸進廚房，借著窗欞透進來的月光，在廚房的櫃子裡找到一隻處理好的新鮮母雞。
平安時代禁止食用獸肉，貴族階層普遍將獸肉視為“不潔、低賤”之物。但禁令和規矩隻約束“台麵之上”，貴族私下裡常會以“治病補身”為借口少量食用獸肉。
燼雪看著手裡這隻母雞，笑意盈盈：“就你了～我今晚可以大飽口福了。”
她在心裡召喚係統，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9999，你能幫我搜個菜譜嗎？最簡單的燉雞就行，我隻能操作簡單菜色。]
係統9999：[搜索完畢。首先把雞肉剁成大塊，放進大碗，加入一勺鹽和一碗清水，浸泡十分鐘。浸泡完畢後，用清水衝洗乾淨。直接下行平鍋炒，加入薑片、山椒和少許鹽。雞肉炒香後，轉入陶瓷鍋，加滿水，燉半個時辰。]
燼雪把流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感謝！你雖然沒什麼高級技能，但勝在靠譜。]
係統9999：[謝謝您對我的認可。如有其他需要，隨時吩咐。]
燼雪挽起袖子，開始製作燉雞。
母屋主居室，房間內很安靜。
月彥躺在褥席上，沒有睡著。心臟的刺痛，讓他疼得直冒冷汗。他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弱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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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那陣疼痛終於暫時放過他。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用仍在微微發抖的手肘撐著坐起身。他端起矮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月彥緩了緩，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忽然覺得這座房間讓人窒息，他需要透氣。他從衣架上取下白色狩衣披上，拉開障子門，走進了月色裡。
庭院裡的空氣比室內涼了幾度，月彥緩步走在渡殿上，放鬆了一些。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庭院深處，忽然注意到牆角那棵老櫻樹的花苞已經悄悄綻開了幾朵。
就在這時，一股不該出現在深夜的空氣裡的香味飄了過來。他眉頭微蹙，循著這股味道朝著漆黑一片的廚房走過去。
月彥走到廚房門口，輕輕將障子門拉開一條縫，一股雞肉的鮮香味道撲麵而來。
燼雪側身對著門口，身著銀白色袿袴，藍灰色長發瀑布般垂落在後腰。她的手裡拿著一個雞腿，吃相堪稱狼吞虎咽。
他站在門外，看著她咬下第二口雞腿時幸福的表情，比白天她對他露出的任何一個笑容都真實。
月彥把障子門完全拉開，靠著門框，語氣淡淡的：“好吃嗎？”
燼雪下意識回答：“好吃！味道絕了！”話音落下，她反應過來，轉身看到月彥站在月光裡，以一種看戲的姿態看著她。
燼雪的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從“享受美食”到“緊急公關”的切換。她把手裡的雞腿藏到背後，臉上掛上了一個標準的微笑：“大人還沒安寢啊？是出來賞月嗎？真是好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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