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來沒有人替他出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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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猛地轉過身，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罕見的錯愕。
那個方才說“短命鬼”的男子捂著嘴，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他弓著腰，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哀嚎。
另一個男子嚇得倒退兩步，臉色煞白，指著燼雪大聲喊道：“你這個瘋女人！當街行凶！你要殺了他嗎！”
燼雪手裡拿著一把短刀，看著那個滿嘴是血的男子，眼神冷漠而倨傲。她把刀湊到那個男子身上，用他的狩衣仔細擦乾淨刀刃上的血跡，然後收刀入鞘。
燼雪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這條街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平安京可不是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能撒野的地方。下次再嘴賤，我就送你去給我姐姐做伴。”
街上安靜了一瞬。那個沒受傷的男子扶著受傷的男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月彥看著燼雪嬌小的身影。
過去的十八年裡，從來沒有人替他出過頭。這個女人，又一次讓他刷新了認知。明明長著一張乖巧的臉，卻敢為他拿刀傷人。
燼雪回到他身邊，臉上表情很是無辜。
月彥看著她臉上被濺到的一點血跡，冷聲道：“多管閒事。我若想計較，自有家臣去處理。你一個婦道人家，當街拔刀傷人，嫌藤原家的臉丟得不夠大？”
燼雪笑得眉眼彎起：“我隻是看不得蠢貨說話而已。”
月彥沉默了一下，取出手帕擦掉她臉上的血跡。
燼雪笑得更燦爛了，她伸手拉著月彥的衣袖：“夫君，我們回家吧。”
月彥沒有甩開她的手，也沒有回應她的話，隻是任由她拉著他往牛車走。
牛車行駛在回府的路上。
燼雪抱著兩盒三色團子，安靜地坐著。
月彥沉默片刻後，聲音很輕地問：“你一直帶著一把刀？”
聞言，燼雪抬起頭。她“噢”了一聲，從懷裡取出短刀給他看：“這是懷劍。我出嫁那天，母親把它塞進我的衣襟裡，說是新娘的護身符。”
月彥掃了一眼短刀，看到刀柄上刻著一個“雪”字。他沒再說什麼，收回目光。
燼雪收起懷劍，在心裡呼叫係統：[9999，我剛才那一刀是不是酷極了？又準又狠，一刀見血，嚇得那兩個人屁滾尿流。]
係統9999：[您剛剛主動出手教訓了非議攻略目標的人。]
燼雪頓了頓：[對呀，他是我的攻略目標，隻有我能欺負。這病秧子估計從來沒有被人保護過。我這叫策略。]
係統9999聲音敬佩：[高明。]
燼雪笑了笑，垂下眼眸，結束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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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沉默地觀察著燼雪。
巴掌大的小臉，膚如凝脂，臉頰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眉眼清冷慵懶，眼尾上挑。唇形飽滿，唇色天生紅潤。
她忽然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夫君在看什麼？”
月彥語氣平淡：“你這張臉，真是讓人看了生厭。”
燼雪笑眯眯地回敬：“是嗎？我很滿意我自己的臉。看著就高興。”她仔細看了看月彥，“夫君倒是生得異常俊美，完全可以稱得上平安京第一美男子。但就是膚色蒼白了點。”
這女人，果然一開口就憋不出什麼好話。
月彥冷哼一聲，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回到府邸，月彥剛回了主居室，房間裡就傳來一陣悶咳。
燼雪拿著風鈴站在廊下，踮起腳尖，想要把風鈴掛在走廊的橫梁上。
她努力把腳跟抬到最高，每次都在她以為快要掛上的時候功虧一簣。
燼雪：[這是在歧視我的身高麼！要不是我現在沒有法力，我用意念就能掛上去。]
她雙手叉腰喘了口氣，鼓著腮幫子瞪著那根橫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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