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燼雪：他看起來比我想象中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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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的父親因為年輕時征戰落下的舊傷與近年來的身體衰退，已不得已隱退，將家主之位交到了不過十八歲的岩勝手中。
到了側院，兩人進到正廳。
繼國老父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燼雪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繼國老父。
她的腦海裡閃過原著漫畫裡這老家夥小時候打岩勝的畫麵。這讓她對這個人類有一種沒來由的厭惡。
燼雪：[打孩子是最可惡的行為。]
她麵上沒有分毫不敬，隨著岩勝一起向父親行禮。
行完禮，侍女端上溫茶，燼雪按規矩為公公奉茶。
繼國老父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語氣稱得上客氣：“燼雪，你和岩勝已經完婚，今後就是繼國家的人了。要好好輔佐夫君，早日為繼國家綿延子嗣。”
這話落下的時候，燼雪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無慘那句“怎麼還沒動靜”。後來她後知後覺才明白他說的“動靜”是什麼意思。
她很快思緒回籠，恭敬地行禮：“兒媳謹記父親大人教誨。”
請安結束後，夫妻二人回到了主居室。
侍女端著食案進來，將兩人份的朝食擺上矮案，又無聲地退了下去。
兩碗粳米飯，兩碗味噌汁，兩碟黃蘿卜漬，兩條鹽烤沙丁魚乾，一碟鹽漬梅乾。餐食清簡，但在當下的武家已算豐足。
燼雪看著麵前的朝食。經過平安時代和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她如今已經很習慣這些寡淡食物了。
岩勝進食的速度很快，但仍保持著極好的教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燼雪吃了半條魚、小半碗米飯，又喝了半碗味噌汁，便停下筷子。
她本身覺得有點沒吃飽，但也吃不下了。她生下來就身體嬌弱，她的胃不允許她每日吃太多食物。
岩勝掃了一眼她沒吃多少的朝食，聲音像是隨口一問：“不合胃口？”
燼雪輕輕搖頭：“沒有。我自幼飯量小，吃不了多少東西。”
岩勝點頭，沒再說什麼。
岩勝：[她這樣嬌小玲瓏，看起來確實不像能吃太多東西。]
朝食過後，岩勝帶燼雪去了他的書房。
岩勝跪坐在矮案後，將一隻刻著繼國家家紋的木匣打開。裡麵是幾冊賬本，還有一串銅鑰。
他將木匣推到了對麵燼雪的手邊：“這是繼國家的內庫鑰匙，以及近三年的家計賬冊。”
他抬眸直視她。他的眼睛實在生得極好，眼型狹長。
“自今日起，內宅諸事由你裁度。”
燼雪雙手接過木匣，注視著他深邃的玫紅眼眸：“燼雪定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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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麼。他將公文鋪開，執筆蘸墨，開始處理城務文書。
燼雪抱著木匣，走到一旁的小案後麵跪坐下。她將賬冊一冊一冊取出，按年份排好，動作不疾不徐。
書房安靜下來。
過了約莫兩刻鐘，燼雪輕輕“啊”了一聲。
岩勝沒有抬頭，低聲問：“怎麼？”
“夫君。”她聲音輕柔，“這一頁的‘炭窯運上’，為何記在‘秋山入’項下？炭不是冬月才出窯麼？”
岩勝執筆的手停了停。他將筆擱下，起身走到她身後兩步處，俯身看向案上的賬冊。
“伐木備炭在秋。”他伸手點在賬頁邊角，“記賬以山林出產之時為準。冬季出窯所耗人力，另立夫役賬，不與山入混計。”
他並未察覺自己靠得有多近。他的氣息近到她的耳後能感到他說話時帶出的極輕的氣流。
“原來如此。”燼雪偏過頭來，想再問什麼。
就是這一偏頭。
她的鼻尖輕輕蹭過了他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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