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燼雪：心裡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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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不等他走近，拎起茶盤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茶。
岩勝走到廊下，在她身側約一人距離的位置坐了下來。
燼雪把茶杯遞給他：“夫君，請用。”
岩勝轉頭看她。她的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鼻尖也隱有薄汗。那藍色小袖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捧剛從涼水裡撈出來的夏花。
他伸手去接。
也不知是他接得慢了一拍，還是她鬆手太快，兩人的指尖在杯壁上極輕地相觸。
燼雪倏地收回手，把手背藏進袖子裡。
“多謝。”岩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異樣。他飲了一口茶，又對她說，“這會兒熱了，去歇著吧。”
燼雪點點頭，將膝頭的書卷拿起來，規矩地行了個禮，朝著轉角走去。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太穩當了。
一轉過回廊拐角，確信他看不見了，她才停下來，抬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我是太久沒接觸異性了嗎。隻是碰個手指而已……怎麼心裡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她搖搖頭，走向房間。
廊下。
岩勝又喝了一口茶，望向那棵老鬆樹。
亥時初，夜已深。
書房還亮著燈，岩勝仍跪坐在案後處理公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燼雪輕柔的聲音響起：“夫君，打擾了。方便進去嗎？”
岩勝放下筆，看向門口：“進來吧。”
障子門從外頭拉開。
燼雪剛剛沐浴完，穿著素白小袖，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壺茶和一碟羊羹。
她沒多說話，走到案側，把托盤放在書案角上。
“打擾了。”她微微欠身，而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岩勝看了看托盤上的茶點，開口叫住她：“不必如此費心，這些事交給下人便好。”
他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應付漫長的夜晚。他不習慣有人在這個時候推開門，把一壺熱茶放在他手邊，然後再一句話不說的走掉。
聞言，燼雪回身，微笑著說：“我隻是剛好睡不著，順便而已。”
岩勝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她說“順便”。
沉默片刻，岩勝聲音沉穩：“山上夜裡涼，去休息吧。”
燼雪優雅欠身：“夫君辛苦了。燼雪告退。”
她走了出去，輕輕拉上障子門。
屋內重歸寂靜。
岩勝垂眸，看著碟子裡的羊羹。
他伸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
甜的。
他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甜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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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
主居室的門被從外頭極輕地拉開，又極輕地合上。
岩勝在外麵簡單洗漱過了，穿著墨色單衣，黑發披散在背後。
她已經睡下了，矮案上點著一盞小燈。矮案另一側，他的被褥已經整齊地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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