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岩勝：吾當然沒有在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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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的老醫師不多時便提著藥箱趕到，為燼雪診脈。
岩勝已經梳洗完畢，換上外衣，安靜地跪坐在一側。
醫師診脈結束，對著岩勝行禮：
“家主大人。夫人這是夏季腠理疏鬆，夜裡貪涼受風，風邪入裡化熱了。病勢來得猛，但所幸邪尚在表，沒傷及肺腑，不算險症。
在下這就去為夫人煎湯藥。隻需將熱邪透發出來，應無大礙。”
醫師退出去後，房間裡隻剩他們倆。
燼雪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著岩勝，她聲音輕得勉強能聽清：“夫君去忙吧……燼雪這裡有侍女照顧。”
岩勝輕輕頷首：“你好好休息。”
燼雪的貼身侍女端著一壺溫水進來。
岩勝聲音平穩：“好好照顧夫人。”
“奴婢明白。”侍女深深行禮。
岩勝走出房間，對候在門外的侍從道：“你在這裡守著。她若有什麼緊急情況，便去書房稟報。”
“小的遵命。”侍從低頭應得極快。
岩勝沒再停留，走向書房，去處理城務。
燼雪聽見他的腳步聲遠了。侍女扶著她，喂她喝了兩口溫水。
燼雪重新閉上眼睛，在心裡哀嚎：[這個任務真是要我的命，偏偏是個病弱美人。我倒是深切體會到無慘當時每天都在經受什麼樣的痛苦。]
她這樣想著，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午後。
岩勝處理完一份公文，把筆擱下來，抬手捏了捏眉心。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叩響，侍從急切的聲音響起：“家主大人，夫人的侍女說夫人燒得更厲害了。”
岩勝的手在眉心停了一瞬。
“知道了。”他放下手，語氣平靜，“你先退下吧。讓醫師再去看看。”
侍從應聲，跑著離開。
岩勝垂眸，看著案上堆著的文書。
他不是醫生，去了也沒什麼意義。處理完文書再去看望她。
然而，過了不到一刻鐘，岩勝手裡的毛筆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劃了短短一道。
岩勝看著紙上的墨跡，眼前浮現的全是她那張燒得通紅的臉。
他把筆擱在筆山上，站起身，離開書房。
岩勝踱步到主居室門口，看到侍女正在給燼雪喂藥。
她的眉頭仍蹙著，兩頰浮著病態的潮紅。
岩勝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回了書房。
他當然沒有在擔心她。
擔心是一種超出規矩的情感。
他是她的夫君。夫君照看妻子，是天經地義的本分。他隻是去查看了一眼她的病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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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
岩勝回到主居室，燼雪已經陷入了高熱昏迷。
岩勝看了看燼雪，對一旁守著的侍女吩咐：“再去請醫師過來。”
侍女忙不迭地起身去了。
岩勝走到她身側，緩緩跪坐下來。他垂眼，看著她因痛苦而皺成一團的小臉。
岩勝的指尖在膝上極輕地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做。
醫師重新趕到，又為她請了一次脈。
這次醫師的臉色沉了些：“家主大人。夫人高熱不退，是風熱在表、尚未儘透的緣故。隻需再服一劑辛涼解表的湯藥，把邪氣宣散出來便好。
夜裡務必盯緊熱勢。隻要天亮前能退去大半，便無大礙，不至於拖成勞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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