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燼雪:岩勝又恰好不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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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咬了咬牙,端著藥碗,仰頭把藥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她喝完把藥碗遞給侍女,接過侍女遞來的溫水。
岩勝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輕輕敲了敲腿側。
這種倔強,他太熟悉了。
這個他不曾認真看過的小妻子,這個“政治聯姻的附屬品”,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是和他一樣的人。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在病痛中依然把脊背挺得筆直的武士。
岩勝收斂心緒,抬步走進房間。
燼雪見他進來,對著他露出一個溫軟又疲憊的笑:“夫君。”
岩勝頷首,例行公事般地問道:“可好些了。”
燼雪:“已經退燒了。讓夫君擔心了。”
岩勝沉默片刻,平靜地說:“吾沒有擔心。吾是你夫君,照顧你是本分。”
燼雪蒼白的麵上依舊溫柔,默默在內心把他的攻略難度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這位貴公子果然是銅牆鐵壁。他不虧待她,待她客氣、恰如其分,是出於他的教養。
他不會對一個聯姻妻子產生任何感情。
燼雪:[但我的任務,是要先讓他愛上我。]
幾日後。昨夜山裡下了一場暴雨,今早起來天氣涼爽。
主居室內。
燼雪和岩勝一起用完了朝食。
岩勝喝完茶,看向對麵欲言又止的燼雪。他放下茶杯,聲音沉穩:“有事要說?”
燼雪輕輕點頭,柔聲說:“今日是乞巧奠。燼雪想和夫君共度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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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明顯頓了一下,搭在膝蓋上的手敲了敲膝蓋。
岩勝:“汛期到了。今早下麵來報,說領內伊南川的支流堤防被昨夜的暴雨衝鬆了兩處,一旦潰堤會淹沒下遊大片農田。
吾今日需要召集水工、四個沿岸村落的村老、以及負責徭役的家臣,在城下町的政所開會定方案。”
燼雪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點點頭:“公事要緊。夫君不必在意我剛剛的提議。”她說著,還朝他微笑了一下。
岩勝看著她溫軟的臉龐。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吾在天黑前會趕回來。”
燼雪怔了一下,隨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她彎起眼,聲音染上了一點都掩不住的歡喜:“謝謝夫君。”
她的笑,總是會讓他想起春日裡最溫柔的風。
岩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起身穿上紫色素襖,又把刀佩在腰間固。
燼雪站在廊下,雨後的空氣更清新宜人了。
岩勝從房間出來,停在她麵前:“吾出門了。”
燼雪看著他,抬手極其自然地為他整理衣領。
岩勝頓了一下。他想退開,但她已經為他整理好衣領,適時地拉開了距離。
兩人對視著。
燼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耳根發燙,語氣透出幾分羞赧:“抱歉,失禮了。沒忍住就順手做了。”
岩勝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聲音低沉:“無妨。你大病初愈,切勿太過操勞。內務可以讓管家協助。”
燼雪乖乖應聲:“燼雪記下了。”
岩勝點頭,轉身離開。
燼雪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嘴角微微上揚。
[病弱美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攻擊性。而岩勝又恰好不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她轉身回了房間。
城下町的政所,堂中坐滿了人。
岩勝坐在上首。
村老怕攤派徭役太重,耽誤自家秋收,反複要求減少出工人數;水工堅持人手不夠就修不牢固,汛期再出事擔不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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