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岩勝：“夫人，準備好要給吾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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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對視了一瞬。
老父親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岩勝，你繼承家主已有半載，燼雪娶進門也三月有餘。子嗣之事，卻始終沒動靜。”
岩勝的語氣是對長輩的恭謹：“兒子知曉。”
岩勝：[自然沒動靜。成婚至今，吾與她雖同處一室，卻始終守著禮。]
他不是不願。
初見她那夜，他以為這不過是一樁尋常聯姻。娶妻，是家主的責任。同房，亦是家主的責任。
可他到底沒有。
他是個極守規矩的人。他的規矩裡寫著，夫妻之事，該兩廂情願。她那樣溫軟，那樣單薄，他若貿然近身，與逼迫何異。
所以他一等再等。他想等她心甘情願。
老父親見他不說話，臉色又沉了幾分：“她身子骨本就弱。能不能懷上、幾時懷上，都是未知數。繼國家的嫡脈，不能等。”
他說到這裡，聲音加重：“我看城內鐵匠家的女兒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納進來做側室，先開枝散葉才是正事。”
聞言，岩勝的脊背挺得筆直。他目光平靜，語氣毫無轉圜的餘地：“父親，此事不必再提。內宅子嗣之事，兒子自有安排。如今天下不寧，領內堤防、年貢諸事千頭萬緒，兒子無意納妾。”
老父親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得厲害。他死死地盯著兒子，盯了半晌。
他太清楚這個兒子的性子了。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更何況，如今這家主之位已經落到了他手裡，他若不肯，他又能拿他如何？
老父親最後甩下一句“你好自為之”，頭也不回地朝側院去了。
岩勝立在原地，望著父親的背影，眉頭蹙了一下。他轉身去了書房，他還得去核對秋征的賬冊。
隻是這一路，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沉了幾分。
午後。日頭不烈，溫吞吞地掛在山頭。
燼雪坐在廊下，翻曬幾味潤肺的草藥。風一吹，漫著淡淡的藥香。
貼身侍女快步走過來，俯身低聲道：“夫人。老家主遣人來請您去側院正廳一趟，說是有話要吩咐。”
燼雪“嗯”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竹筷，理了理衣襟，起身朝側院。
那個老家夥找她要說什麼，她大概能猜到。除了子嗣，不會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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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院正廳。
老父親端坐主位，神色嚴肅。他見燼雪進來，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燼雪，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岩勝的子嗣之事。”
他看著燼雪，語氣是長輩的勸導，但態度卻強硬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身子弱，這事急不得，我也明白。可你身為正室，該有容人之量。”
“繼國家不能無後。我已與岩勝提過納妾之事。他年輕氣盛，抹不開麵。你，該替他分憂。主動提出來，既顯你主母氣度，也全了家族血脈的本分。”
燼雪一直安靜地聽著。
等老父親把話說完了，她才行了一禮，聲音平和：“兒媳明白父親的苦心。是兒媳身子不濟，未能為家族添丁，本就該自省。納妾之事，兒媳並無異議，全憑父親與夫君安排便是。”
她說的是真心話。
這個攻略任務完成，她就要就要繼續下一個任務。繼國家的血脈延續不延續，本就和她沒什麼乾係。
老父親顯然沒料到她答得這樣爽快，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見她這般識相，他反倒愣了一下。
隨即，他滿意地點點頭：“月野家的嫡女，果然識大體。”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燼雪從側院出來，忽然有些恍惚。
[納妾……]
這意味著她要和另一個女子分享岩勝的一切。
她停下腳步，手指用力地扶著廊柱。
月野燼雪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同意納妾，是她必須做出的符合這個身份與性格的選擇。
可她燼雪不是。
她自己都還沒和他更親近些呢。
燼雪閉上眼睛，在心裡告誡自己：[不過是個攻略任務。你不能耽誤他。]
她睜開眼，慢慢鬆開扶著廊柱的手。她的脊背重新挺直，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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