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燼雪：“繼國岩勝，你已經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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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
庭院裡又響起了刀聲，那聲音又急又重。
岩勝已經揮了很久的刀。
從暮色將合，到明月高懸。他的刀勢越來越快，到後來幾乎成了一道又一道雪亮的殘影。
燼雪坐在廊下，默默點燃了廊下的泥爐，把水壺架上去。
她看著院子裡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
今日有侍從被辭退了。沒有明說因為什麼。可看著岩勝這個樣子，她已經能猜到個大概。
這人把自己困在了深淵裡。
過了一刻鐘，岩勝終於收了刀。他站在原地，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轉過身，看見了廊下安安靜靜地煮茶的她。
岩勝摩挲著刀柄，抬腳，朝她走過去。
他在燼雪身側坐下，把佩刀放在一旁。
燼雪沒有說話，抬手用手帕輕輕擦掉他額頭的汗水。
岩勝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吾還有一個雙生子弟弟，叫緣一。”
說完這句話，岩勝沉默了好一陣，才繼續說下去：“和吾不一樣，他是個天才。他七歲隨手揮出的一刀，就把吾幾年的練習全部變成了笑話……”
燼雪靜靜地聽他說完，安靜了一會兒。
他竟然願意對她敞開心扉。
這是她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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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緣一”會是一個禁忌。她以為他絕對不可能會和她提起那個名字。她以為他那座築起高牆的城，永遠不會向她打開城門。
可就是這樣一個月夜，這個把自己困了十一年的男人，忽然拆下了城頭的一塊磚，讓她看見了裡麵那個從來不肯讓人看見的少年。
泥爐上的水開了，熱氣騰騰，將她的麵容變得有些模糊。
燼雪輕聲說：“太陽普照萬物。但月亮，會指引回家的路。日與月，也能有同輝的時刻。”
岩勝頓住，看著她朦朧的臉龐。
燼雪提起水壺，開始沏茶，茶香在夜裡慢慢漫開。
“被命運推著成為天才……”她的語氣很平靜，“或許，也是哀傷和痛苦的。”
岩勝沉默了。
燼雪把一杯熱茶放在他麵前的矮案上：“別人的人生，那是別人的。做你自己，成為你自己。”
岩勝抬眼看向她。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好像認識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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