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緣一：“因為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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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安靜地回望著她：“阿雪。”
燼雪此刻恨不得就地挖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她雙手合十，腦袋低下去，語速快得像是要趕在社死之前把話說完：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單純想摸一下你的斑紋！因為它真的超級酷！我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真的！”
她一疊聲地道完歉，悄悄抬起一點眼皮去看他。
緣一困惑地看著她：“你不害怕嗎？”
燼雪一愣：“怕什麼？”
“我的斑紋。”緣一輕聲說，“它很難看。所有人都沒有。隻有我是個異類。”
燼雪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好受。
他在嫌棄他自己。這個可以憑一己之力斬滅鬼之始祖的男人，此刻正近乎固執地告訴她——他是一個異類。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可他不會因此把自己當成神。他隻會把自己當成一個怪物。
燼雪用力地搖搖頭：“才不是呢！你的斑紋超級酷！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長在緣一臉上，特別好看！”
緣一錯愕地看著她。
燼雪笑了起來：“緣一，我們去打雪仗吧！我身子好多了，想活動活動筋骨。”
緣一微微一愣：“打雪仗？”
“就是把雪球丟向對方呀。”燼雪小跑著蹦進院子裡。她彎下腰，團起一個雪球，揚手朝他腳邊砸去。
雪球在他腳邊炸開，碎雪四濺。
“我打中了哦！雖然是偷襲。”她叉著腰，笑眼彎彎，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緣一坐在廊下，靜靜地看著她笑。
他忽然覺得自己想多看看阿雪笑。
他點點頭，起身走到院子的另一頭，和她拉開距離。他彎腰，認認真真地團了一個雪球。
可當他站起來，看向她時，並沒有把雪球丟出去。
燼雪又團好一個雪球，“嘿”地一聲丟過來，不偏不倚砸在他手臂上，碎成一片雪霧：“命中！”
她見他一動不動，有些好笑地朝他喊：“緣一！打雪仗是要把雪球丟向我的！”
緣一搖搖頭：“會砸疼你的。”
燼雪愣了愣，隨即失笑：“雪球不結實的話，不會疼的。那我丟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躲呀？”
緣一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因為你笑了。”
風從山坳裡吹來，卷起一小撮雪沫，落在她滾燙的耳朵上。
燼雪僵在原地，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神之子。這個人雖然話少得可憐，但說出來的話怎麼一句比一句要命啊。]
她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幾步走到他麵前，仰起臉，故作鎮定地岔開話題：“那、那我們來堆雪人吧。”
“堆雪人？”他又問。
“對呀。”她笑，“你團一個大雪球當身子，我團一個小一點的雪球當腦袋。然後把它們堆起來，就成一個雪人了。”
兩個人在雪地裡滾起了雪球。
緣一滾得很認真，仿佛在完成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燼雪則滾得飛快，一邊滾一邊還不忘回頭去看他。
兩個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都低著頭，誰也沒看路。
“砰”的一聲，兩人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燼雪跌坐在雪地裡，捂著額頭，眼前直冒金星。
緣一也向後跌坐下去，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燼雪看著他那雙滿是困惑的玫紅眼眸，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緣一！你好可愛啊！”
她的笑聲清脆，在空曠的雪地裡傳出去老遠。
緣一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燼雪一下就捕捉到了那個弧度，指著他喊：“哇！緣一！你笑起來超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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