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燼雪：死亡不是終點。隻要愛還在，愛的人就會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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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大笑的雷原，揮刀忽然僵住。
他舉著刀，眼睛猛地圓睜。下一秒，他直直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沙地上，揚起一陣沙塵。
“雷原？”
水江怔了一下，剛要俯身去看，心口驟然一緊。他的日輪刀“當啷”落地，身體跟著軟倒下去。
全場死寂。
“雷原！水江！”
炎壽郎嘶吼著衝過去，單膝跪地，指尖觸到他們的脖頸，已經沒了脈搏。
他晃著兩人的肩膀，聲音劈了岔：“醒醒！你們快醒醒啊！”
燼雪手裡的桔梗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斑紋詛咒……還是來了。]
緣一放下木盆，抬手攬住她的肩膀。
風間暴躁地低吼一聲，一腳踹飛旁邊的木靶：“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岩垂雙手合十，淚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
岩勝從另一側走來。他剛練完刀回來，看清眼前的狀況，整個人僵在原地。
燼雪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岩勝。
岩勝察覺到她的視線，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他的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燼雪猛地收回目光，往緣一的身邊靠了靠。
緣一攬緊她的肩膀，把她護在懷裡。
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隻剩炎壽郎撕心裂肺的呼喚在山間回蕩。
侍從攙扶著產屋敷主公緩步走來，盲眼的男人麵色沉鬱。
他靜靜地“望”著地上那兩具年輕的屍體，久久沒有說話。
另一名侍從捧著一卷泛黃絹軸上前。
主公接過，手指一頓：“這是平安時代陰陽寮的手筆。通篇四言韻文，晦澀難明。曆代家主隻當是修行警語，無人能解透其真意。”
主公沉聲道出：“引元化氣，淬凡骨形。造極之境，異象生膚。命為薪火，壽有窮疆。廿五之限，莫之能違。”
他停頓片刻，聲音染上沉痛悲意：“斑紋……竟是詛咒。以性命為薪柴，換極致之力。覺醒斑紋者，壽不過二十五歲。”
燼雪猛地把臉埋進緣一的懷裡，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緣一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緩緩閉上眼睛。
“不可能……”炎壽郎搖頭看著地上的兩個同伴，“他們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會……”
岩勝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兩具屍體。
他拋家舍業，他加入鬼殺隊，他苦修劍道，他獨創月之呼吸，他拚儘全力覺醒了斑紋——
最後換來的，竟然是活不過二十五歲？
他還沒有把月之呼吸推到至境。
他還沒有打敗緣一。
岩勝猛地抬眼看向緣一懷裡的燼雪。
這個女人，身上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他不能死。
繼國岩勝的路，絕不能停在這裡。
風吹過訓練場。
命運正在一步步逼近。
入夜，山裡異常寂靜。
兩人沐浴後，緣一抱著燼雪躺在被褥裡。他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抑製不住地發顫：“阿雪……如果哪天我也走了，留下你一個人……你該怎麼辦呢？”
看到他這樣，燼雪覺得自己的心疼得厲害。
她知道緣一從不怕死。可他現在害怕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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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撫拍著他的後背：“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帶著我們之間所有美好的記憶，好好活下去。”
她知道緣一不受斑紋詛咒，但她此刻必須得這樣說，她得讓他安心。
燼雪閉上眼睛。她真的開始想象沒有他的日子她會如何：“或許我會在你的墳墓旁邊建一座小屋。開墾一塊田地，春種秋收。每天都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看日出日落。和你一起走過每個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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