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緣一：“阿雪。我隻是為你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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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走進教室，徑直朝她走來，手裡抱著一束五顏六色的野花。
他走得從容，像這整間教室、整個時代，都不是他的阻礙。
滿室都安靜了。所有同學的目光跟著這個陌生青年一路走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
他走到燼雪身邊，低頭看著她，輕聲問：“這個位置，有人嗎？我是新來的插班生。”
燼雪呆呆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緣一已經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落座。他側身看著她，把手裡的花束遞給她：“阿雪，我再也不會弄丟你了。”
燼雪看著那束花。
四百年前，他成為日柱的前一天，下山斬鬼，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束五顏六色的野花。他說：“看到的時候，就想帶回來給阿雪看。”
現在，又是這樣的花。又是這個人。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下來。
緣一瞬間無措了，肩膀緊繃。他抬起手輕柔地給她擦淚：“阿雪，我嚇到你了嗎？”
她拚命地搖頭，不讓自己哭出聲。
這時，忽然有同學不可置信地喊：“外麵……下雪了……”
學生們紛紛湊到窗邊。
“這個時候，還會下雪嗎……”
“好大的雪啊……”
“真的好漂亮……”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個東京都白茫茫一片。
丸之內，東京站旁，株式會社神無月商事，頂層三樓社長辦公室。
無慘端著水晶酒杯，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的薄紗窗簾後，看著初春時節飄落的雪花。
他的臉沉下去。
他最討厭下雪。
每次下雪，都會讓他想起那片落在睫毛上的雪，想起四百年前那場暴雪。
都會讓他……想起她。
手裡的酒杯被他生生捏碎，玻璃碎片紮破他的掌心，血液混著威士忌滴落在地毯上。
無慘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該死……她在為誰下雪……”
他慢慢放下手，掌心的傷口瞬間愈合。
雪還在下。
鬼王仍看著窗外的雪。
燼雪抬手抹了抹眼淚，伸手接過那束野花。然後她握住緣一的手，拉起他往外走。
緣一回握著她的手，低聲說了句：“阿雪……還要上課。”
燼雪握緊他的手：“講義製，聽不聽都沒關係。”
“我聽阿雪的。”緣一不再多話，由著她拽著自己穿過滿室的目光，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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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幾個女學生的視線像被釘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一個短發女生捂著嘴，眼睛睜得溜圓，和身旁的人快速對視一眼，滿臉都寫著“那位是誰”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而男學生們的表情就更複雜了，有驚愕，有恍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失落。他們看著那個像從能劇舞台裡走出來的青年，像在看一個誤入現實的神話人物，而神話本人正被他們班上最漂亮的女生牽著。
燼雪一路拉著緣一從教學樓出來，一路來到校園旁的大隈庭園。
燼雪在石凳上坐下，不敢看緣一，低頭看著手裡的花束。
緣一在她身邊坐下來，看著細細密密的雪。他看了好一會兒，側頭看著燼雪。
“阿雪。”
燼雪慢慢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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