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抱著枕頭敲響房門的最強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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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牽著緣一走進公寓樓，上了三樓，來到左側301門前。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側身讓開：“緣一，請進吧。把木屐脫下來放在門內的鞋架上就好。”
緣一彎腰脫下木屐，放在鞋架上。燼雪脫下自己的小皮鞋，放在他的木屐旁，關上門。
夕陽餘暉從陽台的玻璃門灑滿室內，她按下牆上的電燈開關。
燈亮起來的時候，緣一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他看清了室內的一切。 每一樣看起來都符合阿雪的喜好。
“這裡，很……神奇。阿雪把房子布置得很漂亮。”
燼雪把懷裡的花插進小圓茶幾的花瓶裡。聞言，她笑了一下：“這就是時代進步的結果。”
她牽起他的手：“來。我帶你參觀一下。”
她先帶他進了廚房。她擰了一下瓦斯灶眼的旋鈕，藍色火焰“呼”地跳出來。
緣一微微睜大眼睛。他彎下腰，湊近了看那圈火。
燼雪笑著：“很方便吧？不用燒柴就能做飯。”
緣一點點頭：“好厲害。”
然後她帶他去看浴室。搪瓷鑄鐵浴缸靠牆放著，燼雪擰開浴缸的水龍頭：“緣一，你看。這個左邊是熱水，右邊是冷水，很有意思吧？”
緣一認真地感受著水流從滾燙慢慢變成溫涼，點點頭：“很方便。”
她又領他去看洗手間。抽水馬桶乾淨得發亮。她演示了一遍馬桶如何抽水，又教他怎麼用牙刷、怎麼擠牙膏、怎麼搓香皂洗手。
緣一一一記下：“我記住了。”
“緣一接受能力非常強。”她笑著拍拍他肩膀。
最後，他們一起來到陽台。
夜景很美，但緣一直接低頭看著花盆裡的花：“阿雪，這些是繡球？”
燼雪點點頭：“對，都是藍色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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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看著那些花蕾。
四百年前，他送過她繡球花發簪，她送過他繡球花。現在她種了一整個陽台的繡球。
燼雪看著他望著花出神的樣子，小聲說：“就是不知道種點什麼，就種了繡球。”
他扭頭看她，應了一聲：“嗯。”
“走吧，去吃點東西吧。”
“好。”
晚飯是燼雪做的。她做了味噌湯、鹽烤鯖魚、煮青菜和米飯。她做飯時，緣一就站在廚房門口看。她每用一個器具，他都要問清楚名字。
飯擺上桌，兩人對坐。燈火暖黃，湯碗裡冒著細細的白氣。
緣一吃飯時還是那副認真得近乎虔誠的樣子。
燼雪看著他吃飯，垂眸壓下眼底的淚光。
吃完飯後，燼雪帶他去客房，一間六疊大小的和室。
她從衣櫃裡抱出一床被褥：“被褥是乾淨的。我的房間在最右側，也就是東邊，有事就喊我。緣一你先去洗漱，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去買些衣服。這個時代就不需要自己縫衣服了。”
緣一乖乖點頭：“好。”
燼雪抬手揉了揉他的額發：“緣一，晚安。”
“阿雪，晚安。”
燼雪的房間陳設很簡單。
一張黑胡桃木大床，鋪著蓬鬆的白色羽絨被，床頭櫃上是兩盞黃銅小台燈。右側是衣櫥，左側是兩麵頂天立地的玻璃門，外麵就是那方她最愛的陽台。
她站在玻璃門後，看東京的夜。
心慌之後，是安心。
他來了，她就沒那麼害怕了。天塌下來，緣一也會護著她。
她轉身從衣櫃裡拿了一條白色法式睡裙，去浴室沐浴。
晚上九點。
燼雪靠坐在床頭，開了一盞床頭燈，隨手翻著那本《玻璃門內》。
敲門聲忽然響起，緣一的聲音傳來：“阿雪，你睡了嗎？”
“還沒。”她放下書，赤著腳走到門口，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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