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死牟：“告訴吾，當年死亡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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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站在陽台，那些還沒開的繡球花伏在他腳邊。
他穿著深紫色蛇紋和服和黑色馬乘袴，腰間佩著虛哭神去。高馬尾束得一絲不苟，左額和右下頷延展至肩頸的暗紅色火焰斑紋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妖異。
中間那對鎏金瞳孔裡，“上弦壱”三個字清晰可見。
黑死牟望向燼雪。
燼雪咽了咽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逃無可逃，心臟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慢吞吞地掀開被角，起身走到玻璃門前。她的手指搭在門框，停了一瞬，拉開門。
黑死牟垂眸看著她，聲音低啞而富有壓迫感：“緣一也來了，是因為你嗎？”
燼雪看著他的鎏金瞳孔。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親眼看到上弦之壹形態的他。
原來緣一察覺到的鬼物是岩勝。
他向前逼近一步：“這次，你選擇緣一還是吾？”
燼雪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月光從他身後消隱。她看著他，嘴唇緊抿。
她對他造成的傷害，早就被這四百年光陰碾成他執念的一部分。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體幾乎要和她的貼在一起。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告訴吾，當年死亡的真正理由。”
這一句，像一把刀砍在她的心上，刀刀都劈在同一個地方。
燼雪連退兩步，桃花眼在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已經蓄滿了淚水。
四百年了，他還在找她當年死亡的答案。
她要如何和他解釋，她現在解釋不了。 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怎麼可能，她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無心的怪物。騙他還是騙自己？她都騙不了。
黑死牟凝視著她，把她每一點欲言又止都收進眼底。過了很久，他轉身看向陽台那些繡球花。
繡球……讓他想起某個場景。
然後他看向遠處街道旁那一排櫻花樹。此時櫻花已經全開了，繁花錦簇。
“四百年前，你‘病逝’的前一晚，吾說過要帶你去看櫻花。如今，看到了。”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
燼雪再也撐不住，跌坐在地板上。她望著他消失的那片月光，心口像被什麼極沉的東西狠狠攪過。
他還記得。
她也從未忘記。
那天晚上，他大概已經察覺她快撐不住了，話比平時多得多。他說等春天要帶她去看繼國城東麵的那片野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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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是她傷害最深的那個，是她最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的那個。這四百年的持續傷害，她拿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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