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緣一：“阿雪，我們的關係見不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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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教室，日本近世文學課。
森川教授在台上不緊不慢地講著西鶴筆下的“町人之粋”。
四月的風從大開的木窗湧進來，滿室春光浮動，窗外櫻花像雪一樣簌簌地落。
燼雪和緣一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
緣一看著講台，神情認真。對大學課堂裡的一切，他依然覺得新奇。
燼雪偷看了他一眼，悄悄撕下一角便箋，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輕輕推到緣一手邊。
緣一低頭去看。
【緣一，下午我們去銀座吃甜品吧。】
她還在結尾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他嘴角微微上翹，提筆在下方回複：【好。】
燼雪看到那個字，眼睛彎成月牙。她把手搭在桌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指腹。
緣一直接反手一勾，把她的指尖勾進掌心，十指慢慢纏在一起。
兩人就那樣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看彼此。風從窗外湧進來，幾片花瓣擦著他們交握的手背落下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像分享著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橘同學，回答一下這個問題。”教授忽然點了名。
燼雪回過神，飛快地站起身。她乖巧地微笑，語氣誠懇：“抱歉，教授，我剛剛沒有認真聽講。”
教室裡有人輕輕抽了口氣。森川教授出了名的笑麵羅刹，最恨學生當麵認錯還理直氣壯。
森川教授推了推眼鏡，意外地似乎並不生氣，目光轉向她旁邊的緣一：“那同桌來回答一下。”
緣一站起身，語氣平靜：“抱歉，教授，我也沒好好聽講。”
燼雪愣了一下，扭頭看著緣一。這人的語氣，又誠實又有點欠欠的可愛。
這下教室裡終於繃不住，發出幾聲低低的笑。
森川教授“哦？”了一聲，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窗外漫天花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來，二位的魂都被窗外的櫻花勾走了。倒也挺風雅。”他故意頓了頓，環顧全班，“隻是我講的是西鶴的町人，不是芭蕉的俳諧啊。”
哄堂大笑。笑聲、拍桌聲、歎氣聲攪成一片。
燼雪的臉不受控製地紅了。在這一片笑聲裡，緣一從桌下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燼雪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手背。
森川教授擺擺手：“坐下吧。下課之後再去好好賞花——不，好好用功。”
同學們笑得更厲害了。
燼雪和緣一齊聲說了“是”，重新坐下。
燼雪的臉還紅著，但她忽然覺得，有緣一在，聽人類講所謂文學，也可以是一件極好的事。
桌子下麵，她和他交握的十指始終沒有分開。
下課後，緣一去了洗手間，燼雪在教學樓前的櫻樹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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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同學。”身後有人叫她。
她轉過身。
西園寺哲也站在她前麵，穿著灰色西裝，氣質斯文清俊。他和燼雪、緣一同一班，學生會文藝部長，東京老牌西洋卸問屋西園寺屋本店社長的公子。
“西園寺同學，有事嗎？”燼雪語氣禮貌。
西園寺哲也猶豫了一下，直接問道：“橘同學，那個新來的男生……在和你交往嗎？”
“不是。”燼雪搖頭。
西園寺哲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語速也快起來：“那這個周六，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去隅田公園賞櫻嗎？我們可以去野餐。我讓家裡準備懷石便當。”
“她沒有時間。已經有約了。”緣一走到燼雪身旁，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燼雪抬頭看著緣一的側臉。
緣一平靜地看著矮他半頭的西園寺哲也：“另外，我和阿雪確實不是在交往，我們是夫妻。”
西園寺哲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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