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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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瑜聞言頓時一陣惱火，隻覺得荒謬至極，他才不會蠢到要去刺殺溫鶴淮。
那日他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傷害到溫鶴淮，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誣陷起他了。
“溫鶴淮，你莫要胡說，孤何時派人刺殺你了？”
溫瑾瑜頓時怒目圓睜的盯著溫鶴淮，似是要把溫鶴淮生吞活剝了一般。
溫僖貴妃神色未動，隻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偏過頭看著溫瑾瑜，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太子有太子證據，本宮也有本宮的證據。”
說罷揚聲朝殿外喚道：“翠竹……”
“夠了”老皇帝陡然開口，聲音不重，卻帶著帝王的威嚴，沉沉的打斷溫僖貴妃的話音。
“一個兩個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他眉頭緊鎖，心裡不斷盤算著利害。
現下還不是跟鐘離氏撕破臉的時候，如今朝堂大半兵權都還在鐘離氏一族手裡。
若此事鬨大，難保鐘離氏不會直接擁兵自重。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一副倦於紛爭的模樣，直接拍板定案，把這事輕輕揭過：
“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議。太子與煜王各自禁足府內一月，閉門思過，小懲大誡，往後你們兄弟二人各安本份，休要再生事端。淮兒受驚了，貴妃帶回去好好休養吧。”
就這？想輕飄飄的將這事揭過？做夢！
溫清珩怒火和不甘瞬間翻湧上來，剛才對他的時候，可不是想要輕飄飄揭過的態度，這會兒倒是偏袒上。
大有一副要魚死網破的架勢：
“父皇……”
溫僖貴妃不待他半個字說全，便柔聲開口，徑直打斷了他的話頭。
她神色平靜無波，隻緩步走到他身側，抬手虛虛扶了他一把，語氣溫婉得像隻是尋常母子敘話，卻字字都堵死了他接下來的話：
“陪母妃回宮裡坐坐吧，母妃許久未見你，正有好些體己話要跟你說。”
說罷她抬眸望向禦座，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話裡帶著幾分綿裡藏針的分寸：
“想來陛下，不會連我們母子敘舊的情麵都不肯給吧。”
老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鬆，當即順水推舟：
“也好，你們母子且退下吧。”
溫清珩喉間一哽，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溫僖貴妃遞來的一個冷眼生生止住，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出了禦書房，朱漆殿門在身後沉沉闔上，殿內縈繞的暖香與沉鬱威壓一並被隔絕在內。
臘月的朔風裹著碎雪撲麵而來，刮得人臉頰生疼，簷角銅鈴被凍得發沉，風掠過時隻發出滯重的低響。
宮牆覆著一層薄白，瓦當垂著細冰棱，漢白玉階麵積了層碎雪，靴底碾過，響起細碎的咯吱聲。
一行人一路無言，順著覆雪的長階徑直往承乾宮的方向去。
守門宮人遠遠瞧見幾人，連忙躬身掀起厚重的綿簾，暖融融的熱氣裹著臘梅香撲麵而來，瞬間衝散了滿身寒氣。
進了暖閣，溫僖貴妃先命人替兄弟二人撣去周身落雪，又親自從案上捧了兩隻鎏金銅手爐，分別遞了過去。
“母妃。”
“母妃。”
“你們其餘人先下去吧。”
溫僖貴妃麵上漾著慈母般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兄弟二人身上，緩緩開口： “你倆誰先說？”
“我先說，我先說。”
溫鶴淮早憋了一肚子委屈，當即往前湊了半步，仰著小臉搶話，聲音還帶著點少年人的稚氣。
“母妃既然有證據，方才在禦書房，為何不乾脆讓父皇狠狠懲戒一下太子？不然我這傷不就白弄了嗎，好疼的呢，母妃。”
他說著還抬起裹著素絹的小臂，在貴妃跟前晃了晃，眉梢耷拉著，滿是討安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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