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卡普的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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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陳朵最後也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想。
她坐在甲板上，微微蜷著身子，雙臂交疊搭在並攏的膝蓋上，博加特吩咐不讓其他人上來，所以也沒有人打擾她發呆。
海風拂過，鼻尖帶起一點腥鹹的潮濕。
陳朵仰著臉，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在冷白的肌膚上投下一層淺淺的扇形陰影，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在此刻隱約透出幾分脆弱的含義。
“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她以前是個異類，換了個世界，讓她更加格格不入起來。
十五年藥仙會的生活，她每日煉毒、融毒，服從那些人的“煉製”，足以抹殺掉她作為一個人的所有情感和認知；後來，進了暗堡，廖叔對她進行體能訓練、學習知識、練習控毒、被醫生記錄觀察……她知道，廖叔想讓她變回正常人，可她從未體驗過，又何談變回去；再後來，她成了公司的臨時工，高效又完美的做好公司布置的每一個任務……
一幀幀，一幕幕，平靜又殘酷。
她就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仿佛隻有按部就班的運行下去，才是對的。
可今天，有個人告訴她——
“陳朵，你要有自己的思考，要學會判斷……你是一個獨立的、自由的人。”
可她還是不理解。
在暗堡，她從大怪獸嘴裡聽過很多遍這個詞語，可她從未理解過這個詞的含義。
“到底，什麼是自由？”陳朵喃喃低語。
平穩有力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她循聲望去。
正是卡普。
他邁著大步走過來，明明是威嚴規整的海軍裝束，卻掩蓋不住他那股隨性粗狂的鬆弛感。
“自由就是……哈哈哈！想乾嘛就乾嘛，想不乾嘛就不乾嘛唄！”卡普一屁股坐到陳朵旁邊。
卡普出現，自然是博加特讓的。
博加特知道，聽了自己的話後，陳朵會思考，會不理解，任由她自己思考……顯然是無果的，所以這個時候派出‘大道至簡’的卡普才是最正確的。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陳朵嘗試去想象這樣的生活。
可她過去的人生，隻有暗堡，隻有任務，隻有身邊那幾個人……現在什麼都沒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自己還‘能’做什麼。
卡普摸出一包仙貝，一邊往嘴裡塞，一邊說：“就像一件事，你可以選擇不去做，也可以選擇去做，這是你的自由，至於是不是做出正確的選擇……不重要，因為結果都是你在承受。”
陳朵咀嚼著這番淺顯直白的話，長久荒蕪的心底，第一次隱約捕捉到“自由”的模糊輪廓。
“有的選，就是自由……後果，需要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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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朵站在海軍基地門口，望著那麵巨大的海鷗旗幟，雪白高聳的城堡，還有周圍行色匆匆的海軍……
軍艦上，博加特跟她說了很多，包括——海軍，海賊，世界政府，惡魔果實，霸氣，天龍人……他知道的幾乎全部說了一遍。
卡普：“走吧，先去找戰國。”
元帥辦公室。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咆哮響起：“卡普——！！你這個混蛋，脫離航線！擅自回東海！知不知道差點惹出多大的亂子？！”
戰國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卡普毫不在意的挖了挖鼻孔：“你也說差點，這不是沒事嘛！”
“你還說！”
戰國把手裡的資料捏的嘩嘩響，他自然看見了陳朵，此刻眼神略帶審視，心道這就是那個讓貝加龐克感興趣的人……
陳朵已經換下男士襯衫，穿著博加特新買的衣服，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精致的麵龐，麵無表情時自帶一股冷冽的氣質。
“情報部門沒有查到你任何的履曆，關於這點，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戰國沉聲問道。
背景一片空白，卻身帶奇毒，資料上說可能還有一股詭異的能量……這種“炸彈”，一旦爆炸，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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