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好在哪裡？我好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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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歡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最後憋出一句。
“你們……各有各的好吧。”
她想著這樣總該糊弄過去了，各打五十大板，誰也不得罪。
但沈聽瀾顯然沒有就此打住的打算。
他微微側過頭來，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臉上，語氣不緊不慢，但又有些認真。
“那他好在哪裡？我好在哪裡？”
蘇意歡又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沈聽瀾好在哪裡她能說出不少，長得好看、修為高、性格雖然冷但還挺靠譜的，還會給她收集靈液溫養。
可那個不存在的“前主人”好在哪裡？她連這個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編得出來？
總不能說“他飛升前把我的劍擦得很乾淨”吧。
唉，果然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
她飛快地在心裡組織語言，但沈聽瀾的目光一直看著她，那種安靜的、有耐心的注視讓她越發著急。
最後她隻能打了個哈哈，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草屑。
“啊，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希芸他們估計等好久了。”
她說著就往湖的方向飄，頭都沒回，速度快得像在逃命。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個男主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追著一個不存在的“前主人”問個沒完？
書裡麵的人設不是這樣的吧？
沈聽瀾不是高嶺之花冷麵無情大師兄嗎？
這算不算OOC啊？
蘇意安寫書的時候是不是沒寫清楚人物性格？
蘇意歡越飄越快，感覺自己再多待一息就要被問穿幫了。
沈聽瀾看著那道淡紫色的身影飛快地朝湖岸方向飄去，銀白色的光點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急促的光痕。
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依舊坐在古樹下，指尖搭在霜華劍的劍柄上，指腹輕輕摩挲過銀白色的紋路。
他的目光沉了下來。
她記得前任主人，卻說不清他的長相。她在說起“前任主人”時眼底總是閃躲，編造痕跡明顯，像是有什麼記憶被人抹去了一樣。
或者說，她根本不願意提起那個人。
難道說……她是心甘情願為那人獻祭成為劍靈，結果那人飛升後就把她一個人丟在了秘境裡？
霜華劍是清霄劍尊留下的，如果她真的是清霄劍尊時代的劍靈，那她的前任主人……就是清霄劍尊本人。
飛升之人，一去不返。
沈聽瀾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被自己這個猜測激得心底翻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怒意，轉瞬又壓下去，被另一種鈍鈍的、從胸口蔓延開來的心疼替代。
她獨自在那片鏡麵水空間裡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醒來時連實體都沒有，碰不到東西，吃不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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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口中那個“對她很好的前任主人”，把她煉成了劍靈之後就飛升了，把她一個人留在霜華劍裡，留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秘境洞府裡。
蘇意歡已經飄到湖岸邊了，遠遠地朝希芸揮手，聲音輕快地喊著“我們回來了”。
日光落在她的靈體上，半透明的衣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好像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沈聽瀾緩緩站起身，月白衣袍從草地上拂起。
他看著那道被日光穿透的、近乎透明的身影，在心底無聲地說了一句。
沒關係，你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從今以後，我在。
他抬步朝湖岸走去，步伐依舊從容不迫，清冷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隻是他搭在劍柄上的手指輕輕收攏，像是在握緊什麼不願鬆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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