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魂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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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溜溜的小身子貼著地麵無聲地滑行，速度不快，像怕驚著她似的，邊爬邊抬頭看她一眼。
“你別過來！”蘇意歡一把攥住了沈聽瀾的衣袖，聲音重新帶上哭腔。
“我知道你沒惡意，但是我害怕！我就是怕蛇！你離我遠點！”
好恐怖!救命。
白蛇的爬行動作猛地停住了。
它整條蛇僵在原地，從蛇頭到蛇尾都靜止了好幾息。
然後它慢慢往後退了兩步，小腦袋耷拉下來，幾乎是貼著地麵縮回了岩壁根處，重新盤成一團。
這次它把腦袋埋進了自己卷起的身子中央，整條蛇看著像一顆白珍珠，隻露出一截細細的尾巴尖，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山洞裡所有人都看著這條蛇，又看看蘇意歡。
希芸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朝那條白蛇靠近了一些。
“它好像……真的很難過誒。”
她伸手想碰，又被明宣拉住了。
“別亂摸，萬一有毒呢。”
白蛇好像聽見了這句話，埋在身子裡的腦袋動了動，又懶得抬起來，隻是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像在無聲地抗議。
蘇意歡躲在沈聽瀾身後，看著牆角那一團蔫巴巴的白色，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下來，但那種鋪天蓋地的恐懼感確實消退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有些發飄。
“……它到底是什麼？這個秘境裡怎麼會有能聽懂人話的蛇？”
沈聽瀾正要開口說什麼，牆角那條蔫巴巴的白蛇忽然動了一下。
它從自己盤起的身子中緩緩探出腦袋，額心的位置亮起一點柔和的白光，像一粒極小的珍珠在鱗片間緩緩浮現。
光芒越來越亮，一縷極細的白線從它額心飄了出來，在半空中悠悠蕩蕩地飄向蘇意歡的方向，溫順而主動，像在等待什麼回應。
沈聽瀾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垂眸看了一眼蘇意歡，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它在向你發出認主的請求。這縷靈線是靈獸主動交付主權的印記，你若願意，便用靈力接住它。”
蘇意歡愣愣地看著那縷飄過來的白光。
“它要認我為主？我連實體都沒有，怎麼跟它契約啊？”
沈聽瀾沉吟了一息“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過，有一種極其霸道的契約方式，不依賴肉身，不需靈血，直接結在神魂之上。名為神魂契約。契約締結之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主人身死，靈獸亦會神魂俱滅。”他說到這頓了頓，補了一句。
“所以極少有靈獸願意主動選擇這種契約，等於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對方手裡。”
那條白蛇聽到“神魂契約”四個字的時候，連連點起了頭。
小小的腦袋點得像雞啄米，速度又快又急，額心的那縷白光也跟著晃蕩，像是在拚命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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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蘇意歡看著它那副急切的模樣，又看了看那縷安靜飄在半空、隻等她伸手接納的白光。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幾分。
“可是……我還是很怕蛇啊。”
白蛇的動作立刻頓住了，它抬起頭看著她，那雙赤紅色的豎瞳裡水汪汪的，隱約有細小的水光在眼眶邊緣打著轉。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整條蛇的姿態都在傳遞同一種情緒，委屈和難過交織在一起，像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小動物，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被趕走。
蘇意歡看著它那副模樣，心裡那點軟肉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知道蛇不該有這樣的表情，可那滴掛在眼眶邊緣將落未落的水光實在太有殺傷力了。
它從剛才到現在沒有做過任何攻擊性的事，被她喊停就乖乖退回去，被她拒絕就耷拉著腦袋躲到牆角，聽見她害怕就再也不往前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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