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他的，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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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歡看他捏著發帶發呆，站在那兒半天沒動，心裡有些疑惑地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男主有潔癖？
她想了想，試探著開口：“是不是嫌棄我用過了？要不我先洗了再還給你？”
沈聽瀾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他抬起眼簾，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溫和：“不用洗。”
說完他將發帶接過。
蘇意歡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反應有點怪，又說不上哪裡怪。她沒多想，聳了聳肩：“那我先出去了。”
她說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木門在她身後合上的聲音很輕，晨光從門縫間擠進來，在門檻上鋪了一小片亮堂堂的光。
靜廬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聽瀾站在原地，手輕輕捏了一下那根發帶的邊緣，指腹下的絲質布料溫熱柔軟，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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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墨色的長發散落，鋪滿了月白衣袍的肩背。
他微微偏頭，將那根月白色的發帶重新繞上自己的發束，一圈、兩圈，在發尾處打了一個規整的結，指尖輕輕壓平了絲帶末端的褶皺。
晨光裡，那根月白色的發帶隱在他墨色的發間，尾端垂落在肩側，隨著他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抬手摸了摸發尾處那個結，指腹覆上那片溫軟的絲質麵料，停留在那裡好一會兒。
上麵殘留的氣息從昨晚一直蔓延到現在，是他的，也是她的，混在一起，分不開了。
蘇意歡推開靜廬的木門走出去，晨光一下子湧了進來。
院子裡那幾株老梨樹正開得盛，滿樹的白花在清晨的光線裡泛著玉質的柔光，花瓣上還掛著露珠，風一過便簌簌地落了一地，鋪在青石板縫間的苔痕上，像一層薄薄的雪。
她站在梨樹下仰頭看了片刻，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能在這樹下做一個秋千就好了。
坐在上麵晃著腿曬太陽，光想想就愜意得很。
她忍不住在腦子裡比劃了一下哪根枝乾最合適、需要多長的繩子。
她正想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
蘇意歡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的老頭正跨進院門。
鶴發童顏，胡子亂七八糟地支棱著，腰間掛著一隻酒葫蘆，手裡還捏著一小碟花生米，邊走邊往嘴裡丟了一顆，眯著眼打量她。
“咦？”雲鶴劍尊在院門口站定了，上下看了蘇意歡兩圈，又偏頭看了看靜廬的門，然後重新把目光落回她身上。
“女娃娃，你是誰家的？怎麼在我徒兒的住處？”
蘇意歡趕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雖然不太標準，但姿勢倒是恭敬的：“前輩好，我是霜華劍靈。”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沈聽瀾的劍靈。”
雲鶴劍尊捏花生米的手懸在了半空。他眯著眼又仔細看了她一遍，目光在她淡紫色的衣裙、還有那雙明亮清澈的杏眼上轉了一圈，然後把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歎。
“喲？長得還怪好看的，神器的劍靈就是不一樣。”
他又湊近了半步，上下端詳她：“不過老夫活了幾百年了，從來沒聽說過劍靈能修煉出實體的，你是怎麼回事？”
蘇意歡正琢磨著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是穿了書的人類靈魂附在劍上吧，身後靜廬的木門被推開了。
她回頭望去，沈聽瀾正從門內走出來。晨光正好落在他身後，將他整個人籠進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
月白色的衣袍已經穿戴齊整，衣襟嚴絲合縫地係好了，領口收得一絲不苟。
長發被高高束起，用那根發帶紮成了利落的馬尾，露出乾淨清晰的額角和下頜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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