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屬於劍靈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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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不大，看得出是近幾年新蓋的，木料還是新鮮的淺黃色，屋頂鋪著青瓦，屋前有一小片開墾過的菜畦，種著幾行整齊的青菜。
簷下掛著一串風鈴，是銅質的，被山風吹得叮叮當當地響。
屋裡的陳設雖然簡單，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聽瀾將草紙包放在供桌旁邊，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蘇意歡，日光從窗外斜斜地鋪進來，她站在那片光裡。
他不知怎的，心裡那根弦輕輕鬆了一下。
“累了嗎？”
他問，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他彎腰將桌邊的一把木椅拉出來，又轉身從牆角的小櫃子裡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薄毯，抖開，仔細地鋪在椅麵上。
“坐這兒休息一會兒。”
蘇意歡看著他認認真真鋪毯子的動作，有些意外，又有些說不清的暖意漫上來。
她說了聲“謝謝”坐下來，椅子上的毯子軟軟的，帶著皂角的乾淨氣息，椅背的高度正好。
沈聽瀾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開後門走進了屋後的小廚房。
沒過多久，便有木柴被折斷的清脆聲和火星劈啪的動靜傳過來，混著炊煙的氣息從後門口飄進來。
蘇意歡靠在椅背上，聽著那些聲音，覺得這間安靜得有些空蕩的木屋忽然有了生氣。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沈聽瀾端著兩隻粗瓷碗從後門走進來。
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麵條，湯色清亮，麵上臥著一枚白嫩的荷包蛋，撒了幾粒翠綠的蔥花，簡簡單單的，香氣卻直往鼻子裡鑽。
他將其中一碗放在蘇意歡麵前的桌上，另一碗放在自己座位那邊，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蘇意歡低頭看著那碗麵，眼睛亮了一下：“你做的？”
“嗯。”沈聽瀾應了一聲，已經拿起了筷子。
蘇意歡也趕緊拿起筷子夾了一筷送進嘴裡，湯鮮麵滑，荷包蛋的邊沿煎得微微焦黃，咬開的時候蛋心還是半熟的，混在麵湯裡格外香。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由衷地誇了一句：“好吃！真的很好吃！”
蘇意歡又夾了一筷，熱乎乎的麵條從舌尖滑進胃裡，整個人像被溫水泡開了一樣舒展開來。
她吃著吃著，嘴巴沒管住，順口冒了一句：“以前在家的時候……”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頓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她腦子裡“嗡”了一下，飛快地把後半截話嚼碎了咽回去。
她現在是一個在秘境裡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劍靈，哪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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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麵，眼睛盯著碗裡的湯麵，不敢抬起來看對麵的人。
筷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碗裡的麵條，半天沒往嘴裡送。
沈聽瀾的筷子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緊的唇角上。
她沒有說完那句“以前在家的時候”，但她想說下去的意圖和突然收住的急刹車他都看在眼裡。
她那個倉促收住的話尾像一道沒來得及掩好的門縫，從裡麵漏出了一些不屬於劍靈的東西。
他安靜地夾了一筷麵，隔了幾息才開口，語氣平緩得像在聊天氣：“劍靈不會覺得餓，看你吃得好挺歡。”
蘇意歡低著頭，扒拉了一口麵含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雖然不餓……但是看著就想吃嘛。”
她說著又夾了一筷塞進嘴裡，像是要用麵把自己的嘴堵住。
沈聽瀾沒有再追問，他收回了目光，安靜地吃自己的麵，但筷尖撥動麵條的動作比方才慢了一些，像在想什麼。
他在心裡把她那個沒有說完的句子和秘境裡她說起前主人時那些躲閃的目光放在一起。
她有過去，一個不能說的、不屬於劍靈的過去，或許屬於那個被她稱之為“前任主人”的人。
她曾是一個有家的人，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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