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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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又怕自己答應得太隨便，趕緊補了一句。
“願意！我、我願意！”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沈聽瀾。這位新拜的師父一身月白衣袍，眉眼清冷，麵容冷淡，站在那裡像一座不會化的冰山，怎麼看怎麼不像個好說話的人。
男孩有些局促地縮了縮脖子，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忍住，扯了扯蘇意歡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姐姐……那為什麼不是姐姐你收我為徒呀？我覺得姐姐你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蘇意歡被他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彎下腰揉了一下他亂蓬蓬的腦袋。
“我嗎？我可沒有教徒弟的本事，我連自己都還整不明白呢。”
她說著直起身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聽瀾。
“他不一樣，他是上陽宗的大弟子，天生劍骨，極品變異冰靈根，十八歲就元嬰了，整個靈淵大陸都排得上號的天才，你跟著他學絕對比我跟著我學強一百倍。”
她的語氣輕鬆而篤定。
其實她自己心裡清楚，還有一層她沒有說出口的原因，她將來終究是要走的。
等這本書走到結局、等她找到回家的方法，她就得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不想在這邊留下太多割舍不掉的牽絆，不想讓一個孩子喊了她幾年“師父”之後突然發現師父不見了。
二蛋跟著沈聽瀾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男孩聽完蘇意歡的話，又看了看沈聽瀾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怕，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蘇意歡看著男孩那副又想靠近又有點怕的樣子，蹲下來拍了拍他肩膀。
“對了，包子鋪大娘說你叫二蛋？”
男孩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嗯……爹娘說賤名好養活，就起了這個。”
蘇意歡聽著心裡又軟了一下。
她想了想，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過之後格外清亮的眼睛，認真地說。
“以後換個名字吧。叫向晨好不好？向著晨光的意思。以後每一天都是新的，都亮堂堂的。”
男孩愣了一下。
他仰起頭看著她，嘴唇輕輕動了動，小聲重複了一遍。
“向晨……向晨……”
然後那雙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裡麵重新蓄了水光，卻不再是悲傷的味道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大了幾分，帶著一種終於被“看見”了的鄭重，“謝謝姐姐！謝謝姐姐賜名！”
蘇意歡被他這一聲“姐姐”叫得心口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腦袋，然後偏頭朝沈聽瀾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了，名字也有了，還愣著乾什麼？怎麼還不快點行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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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連忙轉過身來，規規矩矩地重新跪好，雙膝落在泥地上，脊背挺直，兩隻手交疊放在額前，朝著沈聽瀾深深地伏下身去。
額頭觸到了地麵，他停了兩息，然後直起身來，朗聲說道：“弟子向晨，拜見師父。”
他又伏下身去，再叩首，“弟子向晨，願隨師父修行，永不退轉。”
最後一次直起身來叩下去，“弟子向晨，定不負師父教導之恩。”
三個頭磕完，他抬起頭來看著沈聽瀾，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到近乎虔誠的光。
沈聽瀾低頭看著他，麵容依舊清冷，月白衣袍在風裡輕輕拂動。
他沒有說太多話，隻是俯身將向晨從地上扶起來，修長的手指落在他瘦小的肩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安穩的沉：。
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是上陽宗華清峰的弟子了，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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