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引氣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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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落在她的發絲上，每一根都被染成了淺金色，像碎金織成的細網輕輕覆在她肩上。
她整個人在發光，讓人移不開眼的光。
沈聽瀾走到她身邊站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遠方層疊的山巒和漫天的霞光。
他沒有看風景。
他的目光從她的發梢移到她彎起來的眼角，從她被風吹亂的鬢邊移到她搭在船舷上的手指，每一處都仔細看過，然後他才順著她的指引望了一眼遠方。
“……嗯，”他的聲音被風壓得很輕，目光卻還留在她身上，“很美。”
向晨縮在船艙門口的位置，安靜地看著他們。
他那雙黑亮的眼睛從沈聽瀾側臉的輪廓看到蘇意歡彎起來的眉眼，看見他那個冷冰冰的新師父站在陽光底下。
嘴角彎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弧度，耐心而安靜地側耳聽著姐姐嘰嘰喳喳說那些“你看那邊的山好像一個躺著的人”
“那朵雲好像一隻兔子”之類的話。
向晨抱著膝蓋坐在艙門邊，心想他師父對著姐姐的時候，連“嗯”字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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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眼神他在之前偷偷溜進去的一場婚禮上見過，那是新郎官看新娘的眼神。
…………
飛舟穩穩地落在華清峰的山門前，銀白色的光芒斂去，重新縮回拇指大小落入沈聽瀾掌中。
蘇意歡輕快地跳下甲板，向晨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腳踩上實地的瞬間整個人才放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雲霧繚繞的山峰，青瓦白牆的屋舍，還有山風裡飄來的鬆柏清香，和他以前住的破巷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雲鶴劍尊正蹲在院門口的梨樹下喝酒，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看錯。
自家那個萬年一張冷臉的大徒弟身邊跟著個還沒他腰高的、瘦得跟竹竿似的男娃娃，正小心翼翼地拽著蘇意歡的衣角。
老頭把酒葫蘆往地上一擱，站起來圍著向晨轉了兩圈，又轉頭看向沈聽瀾，然後看向蘇意歡，胡子都翹了起來。
“你們不是才下山一會嗎？怎麼就有了個娃娃？這麼快？”
蘇意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話說的，什麼叫“有了個娃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下山去生了個娃回來。
她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他叫向晨，是男主——沈聽瀾新收的徒弟！”她差點嘴瓢喊了男主，趕緊改口。
雲鶴劍尊的目光在向晨瘦小的身板上掃了一圈，又落在沈聽瀾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隻擠出一句。
“你？收徒弟？”
他撓了撓後腦勺，滿臉寫著。
我這冰雕一樣的徒弟居然會收徒弟了
又看了蘇意歡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懂了”的了然，藏著一點老頭特有的促狹。
沈聽瀾沒有接他的話，垂眸對向晨說。
“向晨，這是我師尊，也是你師祖。”
向晨連忙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個頭：“弟子向晨，拜見師祖！”
雲鶴劍尊看著地上那團瘦小的身影，沉默了一瞬，彎腰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肩上沾的灰。
他從袖口摸出一枚赤紅色的玉符和一隻巴掌大的銅鈴，銅鈴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內斂卻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塞進向晨手裡，語氣難得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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