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當然，你可是最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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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用力點頭，兩隻手攥著衣擺又鬆開，像是怕自己太高興了會顯得不穩重。
他站起來跟著沈聽瀾走，腳步比方才輕快了許多，踏過青石階的時候偶爾還會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確認那粒白光是不是真的亮過。
繞過鬆林，沈聽瀾腳步放緩，停在一處獨立的小院前。
院牆低矮，牆頭爬著半架枯藤，推開院門是一間乾淨利落的屋子。
他站在院門口側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向晨。
“以後你住這裡。離主峰有些距離，清靜，適合修煉。夜裡無人打擾，你可以安心修煉，過幾天我再來給你測靈根。”
他又指了指院角那間小耳房，“柴房裡有舊的桌椅，你若需要家具可自己搬用，被褥在櫃子裡。”
向晨探頭看了看院子，空曠安靜，角落裡有一口石井，地麵平整。
他點了點頭，覺得師父說得有道理，離主峰遠一些也免得自己剛入門就總想去打擾他。
他轉身朝沈聽瀾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弟子知道了，多謝師父安排。”
蘇意歡站在沈聽瀾身側也探頭看了看院子。
屋子雖不大但乾淨夠他一個人生活，她又轉頭看了一眼沈聽瀾。
男人麵色如常，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合理不過的教學安排，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她也就沒有多想，朝向晨彎了一下眼睛。
“那你先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向晨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
沈聽瀾負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說話的側影，發尾那根月白色的發帶被山風輕輕拂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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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漫上來了，他帶著蘇意歡往回走的時候，步子比來時慢了一些，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鬆林裡殘留的日暖餘溫。
蘇意歡走在前麵，步子輕快得像是踩著某種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節拍，口中哼著一支不成調的小曲，調子很短，來回重複，尾音偶爾帶著點隨意的拖長。
沈聽瀾跟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月白色的衣袍在漸暗的天色裡顯得很亮。
他聽著她哼的歌，那旋律散漫又歡快，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地飄回來，落在他耳邊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心裡也跟著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她高興的時候，連周圍的空氣都會變輕幾分。
他走在她的影子裡，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鬆開，又自然地收攏。
他開口，聲音在暮色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你覺得，宗門大比我能拿下魁首嗎？”
他知道自己能，但是他想聽她說。
蘇意歡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來，暮風恰好從山穀的方向穿過來，吹動她垂在肩側的長發還有發間淺紫色的細長飄帶，在她回頭的瞬間被風揚起。
在夜色初臨的光線裡劃出一道柔軟的弧線，像一筆被風勾勒的墨跡落在淡紫色的衣裙和墨色的發絲之間。
她站在石階上，比沈聽瀾高了一些，微微低頭看著他。
暮光從她背後漫過來，將她整個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她嘴角彎著，眉梢也彎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和毫不遲疑的信任。
“當然，你可是最厲害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風又吹了一下，那根淺紫色的飄帶從她鬢邊拂過，擦過她自己彎起的嘴角，又輕輕落回了肩側。
暮色裡，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兩粒初升的星子，笑容坦蕩而明亮，像是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從來不需要懷疑的事情。
沈聽瀾站在比她低兩級的石階上，仰頭看著她。
他聽見自己的心在胸腔裡亂跳，然後他彎了彎唇角，聲音清冽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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