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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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天，那書生和那位妾室也離奇死了。死的模樣不好看，聽說是被人勒死的，又像是在睡夢中沒了氣息，誰也說不清到底怎麼死的。城裡的人都說，是月娘回來報仇了。”
他把袖口那枚靈石又往深處塞了塞。
“傳說月娘死後，一直惦念著自己沒來得及見一眼的孩子，執念太深，所以……她會在幽山那片出沒，哄騙那些年紀尚小的孩童，讓他們跟她走。”
他又抬眼看了看向晨的方向。
“這種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城裡確實有老人說，早些年幽城失蹤過幾個孩子，都是在幽山附近不見的。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幾年倒是沒有再聽說過。”
他說完又把那塊巾布重新搭回肩上，像是把故事也一並收了尾。
“這就是那個傳說，真假我也不曉得，幾位仙長聽過便罷。”
他說完朝眾人點了一下頭，轉身回櫃台後麵去了。
一行人走出客棧，日光從頭頂鋪下來，街市的喧囂重新包裹上來，和方才店裡那截陰沉的傳說像是兩個世界的事。
但誰都沒有立刻說話，各自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客棧門口的招牌在身後漸漸變小。
蘇意歡在街邊停住了腳步。
她偏頭看向沈聽瀾，他也正好偏過頭來。
兩人的目光在午後的日光裡對上的那一瞬，沒有說話，卻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樣的念頭。
蘇意歡先開了口。
“我們去幽山看看吧。”
她說得輕而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想好了的事。
沈聽瀾點了點頭：“嗯。”
希芸聽見這句話，立刻從後麵小跑了兩步追上來：“霜華姐姐，我也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多個人多份力量”的熱切。
蘇意歡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也正要跟上來的明宣和洛星辭，搖了搖頭。
“不行，你們留在這裡，在客棧等我們就行。我和沈聽瀾先去探一探情況。”
“若有什麼不對勁，我們會傳音給你們。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希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小心些……”
洛星辭沒有堅持，抱著手臂朝沈聽瀾揚了一下下巴。
“大哥，要真有什麼女鬼，你記得傳音喊我，我還沒見過女鬼長什麼樣呢。”
沈聽瀾沒有理他，已經往前走了兩步。
蘇意歡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沒入霜華劍中。
沈聽瀾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傳送符，靈力催動的瞬間。
符紙化成一團淡金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下一刻，身影便消失在了街角的光影裡。
………………
幽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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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被繁密藤蔓遮掩的懸崖邊緣，無聲地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裙擺垂落到腳踝處，邊緣被山間的風輕輕拂動。
長發披散，隻在別了一枚銀色的細簪，麵容蒼白而精致，唇上卻塗著一抹豔紅，像是將暮色裡最後一縷霞光沾在了唇間。
她正伸著一隻手，指尖上方懸著一隻白色的蝴蝶，翅膀薄而透亮，在她指間悠然扇動，像是被她指尖繞出的靈力牽引著，乖巧地繞圈飛行。
腳步聲從她身後的山徑上傳來，不急不緩的。
片刻之後，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停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那人站定，抬起頭來時，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酒意。
正是方才在客棧門口撞了向晨的那個醉鬼老李。
“月娘，人來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在店裡時沉穩了許多，不再有酒氣裡的含糊，反而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利落。
月娘指尖的蝴蝶在她聽到這句話時輕輕扇了一下翅膀，然後化成一縷白色的光屑消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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