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練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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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歡看著她那副又笑又低語的模樣，疑惑道。
“你不是已經將那兩個人殺了嗎？已經報了仇了，為什麼還要……”
獻祭全城，就為了複活她的孩子？
月娘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眼來看向蘇意歡，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明亮。
像兩粒被反複擦過的琉璃珠子，溫柔，篤定，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沉靜。
“可是我的孩兒還沒有醒過來啊。”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懷裡的東西，“仇報了又如何？他還在睡著，一個人睡在又冷又黑的地方，等著我去接他。那個人說了，隻要我將幽城的人全部獻祭，他就會醒過來。”
蘇意歡的眉頭緊了一下。她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那個人是誰？”
果然有幕後之人。
月娘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洞穴深處某片看不見的陰影裡。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不該被提起的事情。
片刻之後她的聲音從唇邊落下來，輕飄飄的。
“你們還不配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
蘇意歡正盤算著怎麼帶沈聽瀾離開這裡。
難道直接衝出去。
可能性大嗎？
一道細細軟軟的聲音忽然在她識海裡響起來。
“主人！那個怨靈的修為是……練虛期！”
蘇意歡的思緒在那一瞬間頓住了。
練虛期？
弟啊，這真的是你的原著劇情嗎？
她下意識偏頭看了沈聽瀾一眼，正好對上他同樣微微變了一瞬的目光。
他也聽見了。
兩人從彼此眼底同時讀到那個消息的重量，她想過月娘的修為可能會比較高，但沒想到會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
即便是她靠著沈聽瀾元嬰初期的修為能發揮出化神期的實力，再加上沈聽瀾本人，兩人聯手麵對化神巔峰都未必有勝算，更何況是練虛期。
中間隔著一整個化神期大境界，那不僅僅是靈力多寡的差別，那是靈力本質上的質變，是溪流與江河之間的距離。
………………
月城客棧。
希芸手裡提著一隻用油紙包著的栗子糕。
她還記得向晨昨天在客棧裡說過他小時候很少吃到甜的，她看到外麵有吆喝栗子糕的就買了一包。
栗子糕還熱著，隔著油紙能摸到溫熱的糖殼，她走到明宣和向晨合住的那間客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門沒開。
她又敲了一下。
走廊拐角處傳來腳步聲，明宣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隻剛從樓下掌櫃那要來的茶壺，看見她站在房門前，微微抬了一下眉。
“師妹？有事嗎？”希芸舉了舉手裡的油紙包。
“我買了栗子糕，拿來給向晨嘗嘗。”
明宣走過來單手推開了房門，然後兩人都停在了門口。
房間裡是空的。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窗子開著一條縫，桌上還放著向晨喝了一半的茶杯，杯壁上的茶漬已經乾了。
但人不在。
希芸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又走進去在衣櫃和床底掃了一圈，聲音帶上了幾分急切。
“人呢？”
明宣把水壺放在桌上，目光在房間裡迅速地轉了一圈，也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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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還在的。我就出去拿了個水壺，一小會兒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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