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怎麼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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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懷裡有一個溫熱的重量。
他的手臂正環在她後背，她的裙擺貼著他的衣袍，他整個人幾乎是將她攏在身前的姿勢。
他的瞳孔先是迷茫了一瞬，他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手，身體微微往後縮了半寸，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我怎麼抱著你……”
蘇意歡從他懷中退出來一些，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原本的墨色。
眼睛恢複了……
“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沈聽瀾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袍上那些傷口和血跡，又看了一眼洞穴中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
月娘消失後散落在地麵上的白色光點已經徹底消散了，連那個舊棉布裹著的繈褓也不見了蹤影。
他抬眼看向蘇意歡，聲音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
“月娘呢？”
蘇意歡扶著沈聽瀾的手臂，低頭看著他那雙重新恢複了清冽黑色的眼睛，他眼底的困惑是真實的。
看了是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月娘已經死了。”
她又頓了一下，才補了後麵半句，“……你殺的。”
沈聽瀾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霜華劍的手劍身上沒有血跡。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不確定“……我不記得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洞穴中已經空無一物的方向，那層困惑在他的眉間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變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他的靈力回來了，他收攏了一下手指。
“……我的靈力回來了。”
月娘一死噬靈陣就破了，但是幽山的禁製還在。
蘇意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的掌心，然後點了點頭。
“先不說這個了。”
她說完朝另一側地麵看了一眼，向晨正躺在月娘消失的地方附近，呼吸均勻，麵色如常。
她正要彎腰去查看他的情況，向晨的睫毛就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迷茫地轉了一圈，看見岩壁、螢火蟲、以及麵前的蘇意歡和沈聽瀾。
然後慢慢地從地麵上坐了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軟和懵。
“咦……我怎麼在這裡？我記得我在客棧的床上睡覺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下冰冷的地麵，像是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
然後他看見了沈聽瀾衣袍上那些斑駁的血跡和裂口，頓時清醒了，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跑到了沈聽瀾身邊，仰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著急。
“師父！你怎麼受傷了！”他又轉頭看向蘇意歡。
“姐姐，師父怎麼會受傷？這裡是哪裡啊。”
蘇意歡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了，我們先出去再說。”
她說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沈聽瀾還帶著血跡的衣袍和微微泛白的唇色，又朝向晨伸了伸手。
“來，一起扶著你師父出去。”
向晨用力點了一下頭，快步走到沈聽瀾另一側，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個子小，仰頭夠著他的手臂位置有些費力，但他很認真地穩穩托著，像要替他分擔一些重量。
三人沿著前麵的路慢慢走，沈聽瀾雖然靈力在恢複中，但方才那一戰留下的傷勢不輕，他在兩人的攙扶下走得比平時慢了一些。
月白色的衣袍上血跡未乾，有幾處被撕裂的破口邊緣卷著，風將他沾了血氣的衣擺輕輕掀起又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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