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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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林輕感覺自己才剛剛睡著，鬨鐘就響了。
他伸手去摸手機，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雖然還不到冬天，但也已經很冷了。
關掉鬨鐘他盯著天花板失神幾秒，昨晚的畫麵湧進腦海。
他猛地坐起身。
膝蓋上傳來一陣刺痛，低頭掀開被子，傷口結了薄薄的一層血痂，周圍一圈紫色的淤青。
他用手指摁了摁。
“疼。”
這下徹底醒了。
不是夢，昨天發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呆呆在床上坐了片刻，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大概是昨晚精神緊繃，他感覺到渾身酸痛。熱水衝下來，聞著熟悉的洗發水味，心裡平靜了不少。
雖然衣櫃裡隻有零星幾套衣服，他仍舊糾結半天。最後拿了那件最舊的白色襯衫，梔子花洗衣液的味道飄過來，很好聞。
轉身拿出外套把拉鏈拉到最高，思索幾秒，又從抽屜裡掏出一個口罩戴上。
昨晚的陰影還壓在心頭，他決定今天不騎電動車了。
原來被人尾隨跟蹤的滋味這麼煎熬。
況且如果那人心血來潮，趁他騎車上班的時候，在某段沒有監控的路邊動手...
想到這裡，腦子裡便浮現出自己橫屍街頭的畫麵。
收起胡思亂想，他轉身出了門。
陰天。
包子鋪的老板娘是少有能一眼認出他的人，不等開口就給他裝了兩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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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早高峰從來沒讓他失望過，擠得轉不開身。林輕站在車廂角落，抓著吊環，被前後左右的人夾得動彈不得。
一絲濃重的油膩氣味鑽進鼻腔。
他抬眼，隔著五六人的位置，看見一個頭發油亮的半禿頂男人緊貼在一個年輕女孩身後。
起初林輕也隻是站著放空，很快他察覺到女孩不對勁。她嘴唇死死抿著，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像是在求救，又因為害怕不敢出聲。
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那男人的手藏在背包後麵，動作很小很隱秘，女孩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輕盯著那隻不斷摸索的手，心裡居然生出一絲荒謬的佩服---
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同樣是變態，但他從來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陌生人下手，自己果然還得練。
一分鐘後，油膩男人摸得正投入，指尖的觸感卻變了。
從柔軟變成了乾硬，他轉頭看去，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瘦高個正緊貼著他，耳機扣在耳朵上，看不清口罩下的表情。
油膩男人趕緊收回手，警惕地往四周掃視一圈，在下一站悻悻離開。
“各位乘客，廣場路到了，車門將在左側開啟，請先下後上...”
林輕看了一眼車廂頂部的站點燈。
邁步下了列車。
耳機裡還在放歌---
蔡依林的《看我七十二變》。
變變變...
變蝴蝶、變綠植、變空氣。
變成一個不會被追殺，還能繼續留在周禹凡身邊的東西。
隨著人流走出地鐵站過完閘機。到公司樓下已經八點五十了，還有十分鐘就遲到了。
幾部電梯麵前全是人，好不容易擠上一趟還顯示超重了。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他自覺地退出去。
看來又要爬樓梯了。
算了，當鍛煉吧，萬一以後真的被追殺，還能跑快一點。
十六樓。
早上剛洗過的澡，現在後背又開始冒汗了。
腿長的優勢就是，一步可以跨三節，到十六樓剛好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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