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殺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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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報道，昨日晚間，一名十九歲的女主播謝某被發現在租住的單身公寓內割腕自殺。”
“據調查，該女子生前就職於我市晝夜傳媒公司，擔任AI情景主播，業績一直較為突出。”
林輕愣了幾秒，叼著牙刷快步走到客廳。
電視屏幕裡女孩的正臉被打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隻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鏡頭一轉，畫麵切到她公寓門口拉起的警戒線，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影在樓道裡進出。
晝夜傳媒的主播數量龐大，而且AI主播都是卡通虛擬形象，底子什麼樣根本看不到。
不說AI的，那些真人主播實際也跟直播間裡的樣子天差地別。
這已經不是第一起主播出事了。
他記得去年也有一個主播嘗試自殺，最後搶救了回來。
當時聽說原因是，評論有人指責她裝病矯情：“每天坐那兒扭兩下就有錢賺，有什麼好抑鬱的？”
後來那女生辭職回了老家，從此杳無音信。
把整條報道看完了，轉身回到衛生間吐掉嘴裡的泡沫。
八點四十，他抵達公司樓下，一眼就看到大門口停著的公務車。
他腳步不自覺頓住，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調查局的人是來查主播自殺的，還是來抓周禹凡的？
如果抓周禹凡，那自己這個知情的幫凶，會不會也被一並帶走？
想到這他手指攥緊了背包肩帶，旁邊的同事從身邊走過，回頭狐疑地瞥他一眼。
他趕緊回過神來，抬腿往前走。
剛走兩步，一隻手掌重重拍在他的後背。
林輕嚇了一個哆嗦，強壓下心底慌亂回過頭。
一個穿製服的男人正笑著看他，製服外麵套了一件深色外套，帽簷底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林輕，你在這兒啊，我找你好半天了。”
是韓填。
兩人從小就認識，當初林輕母親的案子就是韓填父親經手的。韓填也是林輕為數不多的朋友。
後來韓填子從父業考上調查學院，林輕進了互聯網公司工作，平日裡各自忙碌，見麵機會不多，但偶爾還是會抽空約頓飯。
“韓填？你怎麼在這兒？”
他儘量放平自己的語調，裝作一無所知，“出什麼事兒了？”
對方歎了口氣往樓裡撇撇：
“這不是有個主播自殺案，領導讓我們過來核實一些情況。我記得你就在這上班，就順便來看看你。”
說完他轉身跑到公務車旁邊，彎腰從副駕駛拎出一個紙袋，小跑回來塞進林輕手裡，
“隊裡早上發的歐包，我已經吃過早飯了，你拿去吃。”
紙袋還帶著一點餘溫，林輕剛準備開口，韓填已經轉身朝大樓裡走，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快快快，電梯來了，你在哪一層上班？”
“十六樓。”
“十六樓？”
“巧了啊，你們老板是不是也在十六樓？我正好先去他那了解情況。”
聽到“老板”兩個字，林輕的心裡一緊。
“嗯，也在十六樓。”
“那還愣著乾嘛，一起唄。”
韓填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電梯門合上，一股特別的味道鑽進林輕的鼻腔。
很濃的墨水味兒沾在韓填的外套上。
他又用力吸了下鼻子，那味道有點刺鼻，並不是日常辦公室的普通墨水，像是油墨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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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填在調查局上班，身上怎麼會有油墨味兒？要麼是昨天沾到的沒換衣服，要麼他整晚都待在一個堆滿油墨的地方。
他抬頭看向韓填的臉，神色舒展，春光滿麵，看不出熬夜值班後的疲憊。
短暫的猶豫過後，他開口問：
“韓填，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對方動作明顯頓住，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談什麼戀愛？別瞎說，我哪有那個閒工夫。”
林輕也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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