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板夜訪員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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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周禹凡站在門口，樓道裡的聲控燈把他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目光從林輕的臉一路滑到腳上。
“怎麼，你家也沒有拖鞋？”
林輕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剛才衝出來太著急，完全沒想起穿鞋這回事。
“啊...我怕您在門口等久了。”說著往旁邊讓了讓，“老板，您怎麼來了？”
他習慣性吸了一下鼻子，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周禹凡沒回答，徑直繞過他進了屋，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一圈。
客廳裡放著一個雙人位沙發，前麵放著一張折疊桌。再往裡能看見半張床，說是一室一廳，更像是把一個較大的主臥從中間一分為二，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進門左手邊是洗手間，牆中間擺著一台不大的液晶電視，靠近窗台是簡易小廚房，房屋很舊但乾淨整潔，能看得出不是臨時打掃出來的。
周禹凡走到臥室門口停頓片刻，轉身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房子，房租多少？”
林輕還沒從這突如其來造訪的局促中緩過來。
“...九百。”
“九百？”周禹凡抬頭，“工資多少？”
“扣完社保到手九千一百八。”
“平時抽煙喝酒出去玩麼？”
“...不抽、不喝、不怎麼出去玩。”
“那怎麼不租個好點的房子？錢都花哪兒了？”
“存起來了。”
“存錢乾什麼？”
“買房。”
“存了多少？”
“上班兩年多，存了十萬出頭。”
周禹凡嘴角扯了扯，幾秒後開口：
“就算這麼省著存，想在市裡買房也得熬十年以上。”
“我不買市中心的，”林輕說，“附近類似的老小區就行，我要求不高。”
周禹凡沒有繼續追問，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上，吐出煙霧開口：
“你發現了我的秘密，我自然也要多了解你一點。”
“老板，”林輕轉身拿了一瓶礦泉水，又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打開放在他麵前，“您專程過來，就隻是問我這些？”
對方十分自然地把煙灰彈進水瓶，從包裡拿出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麵，示意林輕坐下。
林輕瞥了一眼沙發，從旁邊拉出一個小板凳坐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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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凡將兩個U盤推過去：“這兩個是謝小豔和張晴晴電腦裡的全部文件。你幫我查一下，除常用軟件外有沒有可疑的東西--網址、陌生程序、加密文件一類。”
“哦，好。”
林輕接過U盤插上，低頭開始翻看。他看得正專注，淡淡的煙味忽然逼近。
回頭發現周禹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距離不到二十厘米，正垂眼看向電腦屏幕。
“老板，這個還得一會兒，要不您先去沙發上坐著等？”
但對方沒動，大概是距離太近，林輕的視線都沒法集中在屏幕上，隻能強作鎮定假裝在看。
幾秒之後，周禹凡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林輕，你殺過人嗎？”
按著鼠標的手指猛地一頓。
“......沒有。”
“那幻想過殺人嗎？”
林輕張了張嘴，緩緩點頭：“...嗯。”
“殺誰？”
他感覺自己後頸的汗毛正一根根地豎起來，對方的聲音又響了，壓得很輕：
“不會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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