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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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城南區調查分局門口再次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女記者擠在人群前麵，把話筒舉上去嗓音尖利：
“調查員同誌，距離四名主播自殺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你們調查局依舊保持沉默，不向媒體說明情況，是打算冷處理嗎？”
周圍記者紛紛跟上，追問聲此起彼伏：
“公眾需要一個交代！”
“四起案子，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查？”
門口老調查員麵色沉穩，不受輿論影響：
“調查局有固定辦案流程，不存在冷處理。案件有定論後，自然會對外公布。”
他皺眉掃了一眼人群，語氣凝重：
“各位與其在這裡吵吵嚷嚷擾亂公共秩序，不如回去乾點正事！”
門外輿論喧囂，三樓會議室卻格外安靜。
投影儀屏幕上整齊排列四名死者的照片，旁邊詳細標注死因與案發時間。
韓填站在幕布旁，捏著激光筆，神色冷靜：
“先按時間順序，重新梳理案情。”
屏幕切換到謝小豔的資料。
“謝小豔，19歲。童年時父母工作忙，常年寄宿在表姐家中。表姐母親性格暴戾，對親生女兒百般苛責。謝小豔小學期間，親眼目睹長期受壓的表姐，在同住的房間內割腕自殺，她也是第一發現人。”
屏幕跳轉。
“張晴晴，22歲，中學因早戀遭到老師、家長輪番辱罵施壓，父親多次動手毆打。她曾經不堪壓力吞服大量安眠藥，當時搶救及時，僥幸存活。”
“肖月，25歲，8歲親眼目睹父親因征地糾紛，在田間喝農藥自儘。”
最後一張年輕男生的照片浮現。
“柯毅然，22歲，在7歲時親眼看見母親在家中自縊身亡。”
韓填放下激光筆，目光掃向在場所有人。
“四個人全部背負嚴重的童年創傷。最關鍵一點，他們的自殺方式，與童年親眼所見和經曆的死亡場景高度吻合。這絕對不是巧合，背後一定有同一誘因。”
一個隊員靠在椅背，眉頭緊鎖，語氣煩躁：
“可誘因到底是什麼？普通人就算有心理陰影，也不會集中在同一時間段、以高度相似的方式走向死亡。”
“技術部門核實了所有死者的聊天記錄、應用軟件、瀏覽痕跡，暫時沒有發現明確疑點。”
那名隊員瞬間更焦躁了，壓著火氣：
“說白了，除了發現死法雷同，依舊一點實質性的線索都沒有，對吧？上麵天天催，案子完全是原地踏步！”
一個年輕隊員不服氣地抬眼：
“你這話什麼意思？梳理出死者童年創傷的共同點，本身就是重大突破！”
“突破在哪？能結案嗎？”
眼看隊內爭執要升級，韓填出聲打斷：
“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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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繼續分析，桌麵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林輕。
林輕？
兩人向來都是微信聯係，很少打電話，這個點來電絕對有事。
他立刻接起：“喂？林輕？”
聽筒裡簡單幾句話，他聲音忽然拔高：
“什麼？你在醫院？！”
中午十一點，市人民醫院。
韓填拎著保溫飯盒快步趕到病房區，看著門牌對應的單人病房，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推開門，林輕躺在病床上，滿頭紗布，臉色蒼白，看起來格外虛弱。
他快步上前，又急又驚：
“這怎麼回事？你電話裡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叫玩遊戲玩到差點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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