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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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早，林輕就去醫院一樓大廳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時已經快中午，一開門便感到屋裡的陰涼氣息，好在並不悶。他把包丟在沙發，轉身去衛生間洗澡。
抬頭看向鏡子，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換成膚色愈合貼，不細看並不顯眼。臉頰微微凹陷人瘦了一圈。
簡單收拾完屋子，林輕坐在沙發上怔怔愣了許久。他習慣性點開定位，小紅點顯示在公司。默默關掉屏幕換好衣服出門。
抵達公司正好趕上午休，辦公室人不多。午休室那邊飄著微波爐熱飯的香味，幾個同事趴在桌上小憩。他走到工位坐下，朝裡麵的辦公室望了一眼，門關著，周禹凡應該也在休息。
下午一點半，同事陸續回來上班。鄰座小王看見他隨口說了句：
“小林你可回來了，你不在這幾天給我忙壞了。”
但也僅此一句，再沒有人問過他為什麼缺席。
整整一下午格外平靜。想來是所有主播電腦都完成了軟件更新，工作群安安靜靜一條故障上報都沒有。
他一次次看向緊閉的辦公室門，裡麵始終沒有半點動靜。就在他百無聊賴、幾乎快要昏昏欲睡時手機傳來震動，他立刻點開查看心中竊喜是周禹凡的消息。
【老板：身體怎麼樣。】
【林輕：好得差不多了，謝謝老板關心。】
【老板：在醫院還是在家。】
他手指頓住，看來自己存在感比想象中的還要低。
【林輕：...在公司。】
消息發出之後，一直臨近下班都沒有收到回複。他以為不會再有消息正準備收拾東西，手機再次震動。
【老板：下班在車庫等我。】
心底浮上一陣雀躍：太好了！又可以跟周禹凡見麵了。
六點一到，林輕就準時來到地下車庫，坐在自己的電動車上等。
停車場車流往來，天色一點點沉下來。手表跳到六點四十依舊不見人影。他幾次想發消息詢問，最後都壓了下去。
算了，老板讓等，那就等吧。
七點整，電梯門終於開啟，周禹凡緩步走了出來。
林輕小跑迎上去：“老板。”
對方目光掃過他的額頭，隨即移向他身後的電動車：“你騎車來的？”
“嗯，中午地鐵人太多了。”
周禹凡沒接話，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後備箱應聲彈開。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把車放後備箱。”
林輕愣了下：“啊？放後備箱？”
“不然呢？我開車，你在後麵騎車追？”
“....哦，好的。”
視線落在敞開的後備箱上，那晚倉庫陰冷的畫麵闖入腦海----周禹凡俯身將屍體塞進後備箱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他乖乖扛起電動車。好在車型小巧，放進去綽綽有餘。
周禹凡已經坐在駕駛位。林輕站在車邊短暫遲疑，想到老板開車，自己坐後排未免有些倒反天罡，便繞到副駕駛位落座。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彌漫著清冽的木質香氣。他正疑惑車子為何遲遲不發動，身側的周禹凡側身靠近，抬手替他拉過安全帶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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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腦子一懵：糟糕...太緊張了，連安全帶這茬都忘了。
車子終於駛離地庫。一路沉默，窗外夜色漸濃，路燈不斷向後掠去。他好幾次想要找點話題，可瞥見對方沉靜的側臉，又把話咽回肚子。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大廈樓下。深色大理石門頭，燈光打在上麵格外晃眼。
林輕望著眼前敞開的大門有點發怵：“老板...咱們這是？”
“吃飯。”
“在這裡吃？”
周禹凡鎖好車，抬步往裡走：“怎麼說你也算工傷，給你補補。”
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服外套，再看看前麵一身西裝筆挺、氣質矜貴的周禹凡，心裡有點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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