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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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禹凡，是個殺人魔。
我的罪孽始於十歲那年。
母親患有遺傳性精神分裂，被父親送進精神病院，最終在冰冷的病房裡自縊身亡。
我僥幸沒有遺傳到她的瘋病，可哥哥卻沒有那麼幸運。母親離世的第二年，潛藏在他血脈裡的惡疾徹底爆發。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我被雨聲吵醒，睜眼就看見哥哥正站在我的床前靜靜俯視著我。
“凡凡，跟哥哥走。”
他朝我伸出手，聲音輕而詭異，“凡凡，哥哥帶你去個地方，可以見到媽媽。”
我懵懂下床跟著他走出臥室。走到二樓轉角他突然停下腳步，背脊僵硬地站在昏暗裡，一動不動。
我心裡發慌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指尖觸碰到布料的刹那他猛然轉身，寒光閃現------
哥哥的手裡正握著一把鋒利的尖刀。
沒等我反應利刃便狠狠刺穿我的腹部。撕裂般的劇痛席卷全身，我拚命掙紮抵抗，可他眼神空洞隻顧死死攥著刀柄，在我體內瘋狂攪動。
瀕死的本能迫使我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將他推開。哥哥重心不穩，踉蹌撞上冰涼的欄杆，整個人從二樓直直栽了下去。
刀尖還嵌在肚子裡，我費力爬到樓梯口往下看。他仰麵倒在血泊裡，脖頸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雙眼圓睜，死死瞪著我。
哥哥當場死亡。幸好父親發現及時把我送去醫院搶救。醒來後，調查員給我做了筆錄，我依稀記得父親站在走廊外看我的眼神，一夜之間差點失去兩個兒子，他一定很痛苦吧。
腰腹那道猙獰的傷疤伴隨我至今。每一次赤裸身體，看見蜿蜒的疤痕，那個血色深夜都會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清晰如昨。
也是從那晚開始，我的夢中、鏡子裡甚至是反光的玻璃上，時常會浮現哥哥的殘影。他會貼著我輕聲蠱惑，一遍遍地告訴我：
“弟弟，我們都是怪物。媽媽是殺人魔，她殺了自己。我是殺人魔，我殺過你。而你也是，你殺了我。”
是啊...既然血脈裡注定寄宿癲狂，那我便順理成章做這個天生的怪物。
我也曾試著克製、忍耐，假裝做個普通人。可每當有這種念頭，哥哥就會日夜糾纏我、慫恿我，逼我去撕碎眼前鮮活的生命。
每次殺戮過後我都會全身戰栗，體表滾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唯有看著溫熱的鮮血流淌，看著一條生命在我手中徹底隕滅，我空洞的心跳，才會變得真實。
可快感褪去之後，鋪天蓋地的孤獨總會緊隨而至。我背負著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
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生活就是在殺戮與克製、短暫狂歡和無儘孤寂之間搖擺，直到那個人的到來----
他叫林輕，是我公司的員工，一個毫不起眼的應屆畢業生。
但我知道他不一樣。最開始被他頻繁注視時，我心裡滿是警惕，擔心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我的破綻，這讓我心神不寧。
可時間久了，我慢慢發現不對勁。
他的目光裡沒有試探和懷疑，隻有毫不掩飾、近乎貪婪的窺視，甚至還藏著濃烈的迷戀。
別人敬畏我，尊重我，唯獨他像是貪戀一件隻屬於他的東西。他會趁沒人注意靠近我，偷偷聞我身上的味道。這份異樣，讓我乏味的生活多了一絲愉悅。
但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他不再滿足於遠遠窺探。某天傍晚，他竟然跟蹤我撞破了我的犯罪現場，看見我最陰暗不堪的一麵。
我第一反應當然是殺他滅口。可對上那雙滿是驚恐卻還充滿執念的眼睛，這個念頭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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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他對我的迷戀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往後我不必再獨自一人守著全部秘密？
我壓下殺心，叫他過來幫忙。
果然他聽話地照做，他好似天生就不懂得如何拒絕我。
我打算和他玩一場遊戲，對他提出近乎苛刻的要求，叫他來給我做飯，甚至是半夜喊醒他，幫我清理剛剛溶解完屍體的容器。
看著他嚇得冷汗直冒卻依舊乖乖聽話的樣子，我心裡會莫名舒暢。更重要的是我發現隻要有林輕在身邊，哥哥的幻影就會短暫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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