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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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林輕沉溺在這猝不及防的吻中，心神完全失重的刹那，周禹凡猛地把他推開。
“把上衣留下。”
冷冷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腳步略顯倉促地往樓上走去。
林輕僵立在原地，唇上還殘留方才柔軟的觸感。突如其來的靠近，轉瞬間又被狠狠推開，巨大的錯愕將他籠罩。
他不敢踏入客廳，怕身上沾到的血汙弄臟家具和地板，隻能退到地下出口冰冷的台階上坐下，怔怔地發呆。
疑惑與不解不斷盤旋在腦海----
明明自己已經做好動手殺人的準備，為什麼周禹凡又硬生生把刀搶過去親手了結一切，是自己哪裡做錯了嗎？
不知呆坐了多久，二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半晌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周禹凡換了身乾淨的居家服走下來，發現他還坐在台階上，有些錯愕地開口。
“你怎麼還坐在這裡？”
林輕緩緩抬頭，滿眼茫然。
“地下室...那個人，還沒有處理。”
周禹凡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剛剛經曆那樣可怖的場麵，這人竟然還惦記著沒收拾的現場。
短暫沉默後，他開口：“底下的事我來處理，不用你管。你上樓洗乾淨，沾血的衣服丟在地下室，其他的丟洗衣機裡等烘乾就行，客房就有。”說完便轉身折返上樓。
“...哦，好的老板。”
林輕聽話地將外套留在地下室，緩步上樓。伴隨著洗衣機持續的轟鳴，花灑裡熱水傾瀉而下。朦朧水霧裡，他抬手覆上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回味那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為什麼要親我？又為什麼那麼決絕地推開？
倉庫那晚的畫麵再次浮現在腦海，想起殺戮結束後，周禹凡坐在折疊椅上肆意宣泄的模樣，林輕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啊...肯定是殺人過後的亢奮衝昏頭腦，才會失控過來親我，清醒過來就立刻嫌棄地推開。”
“也是，像周禹凡那樣的人，我這麼懦弱普通，怎麼配得上...”
次日清晨，周禹凡醒得很早。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起身走出臥室，路過客房時腳步頓住。
房間裡空無一人，床鋪整齊，那套灰色睡衣疊好擺在床頭，他推門進去，在床頭櫃看見一張不大的便簽紙。紙上隻有一行簡短字跡：
“老板，我先回家了，昨天謝謝您請我吃飯。”
落款處還寫著林輕的名字。
周禹凡盯著便簽紙看了幾秒，指尖在紙邊輕輕摩挲，隨即坐在床上，點開手機調取客房監控回放。
畫麵裡，林輕一整夜都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沒有睡踏實。他拉動進度條，淩晨五點，林輕悄悄起身，簡單收拾兩下，背上包穿著那件單薄的襯衫，安靜離開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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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監控，周禹凡起身去了地下室。
陰冷的地下室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他淡淡掃了一眼水池裡的屍體，目光開始在屋裡搜尋。最後在角落看到那件沾血的牛仔外套，還有那副斷裂破損的黑框眼鏡。
他彎腰撿起眼鏡舉到眼前，透過裂開的鏡麵對著光看，層層疊疊的紋路看得出度數很高。
屋外天剛大亮，臨近十二月的清晨寒氣很重。他想起林輕的電動車還在自己的後備箱裡。視線重新落回角落的外套，眉頭微微皺起。
城南區調查分局。
韓填和同事盯著監控屏幕看了一整夜，關於劉永新的行蹤，沒有找出任何有效線索。
小張揉著太陽穴打了個哈欠：“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這怎麼可能啊？”
“當然不可能，一定是我們漏掉了什麼細節。”
“現在隊裡不少人傾向於劉永新是預感事情敗露，選擇畏罪潛逃。”
韓填靠坐在椅子上低聲思索：“就算臨時要逃跑，理應銷毀電腦裡留下的證據吧，這不合理。”
夜班結束。
韓填看了眼手表，八點半。他下車在街對麵買了兩份早餐，驅車趕往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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