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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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區中心醫院。
韓填複工之後沒有回辦公室，直接來了這裡。黃元住在三樓一間單人病房，門口值班同事看見他過來，輕輕點了下頭，韓填和同事推門走了進去。
黃元靠在床頭，小腿上裹著一層白色紗布，臉色看著不太好。沒扛多久他就承認自己是孫齊樂安插過去的臥底。
這點，韓填心裡早已料到。
“孫齊樂人在哪。”他手裡捏著筆錄本，目光落在黃元臉上。
對方搖了搖頭，神色茫然：“我不知道，半個月前孫哥把最後一批人交到我手上後，就再也沒聯係過我。我走之前還找過他，想把人頭費結了，到處打聽都找不到人。”
韓填看著他的表情，感覺貿然切入主題對方很難交心，索性從兩人初識聊起，也由此了解到黃元一步步誤入歧途的契機。
黃元家裡條件差，從小性格頑劣，家裡人對他這個兒子早就不抱指望，後來他獨自一人跑到市裡討生活，機緣巧合下碰到孫齊樂。
一開始孫齊樂是想把他也賣到境外，但黃元腦子活絡很快察覺不對，可他不但沒有逃走，反倒主動跟孫齊樂表忠心，隻要對方肯帶他賺錢，什麼活他都能乾。
孫齊樂原本對這小子存有戒心，可轉念一想，自己身邊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幫手，便同意收他做小弟。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乾這個的。”韓填問。
“兩年多前。”
“這兩年多，你們一共往外運走多少人？”
黃元皺起眉頭回想：“大概……幾十人吧，具體記不清了。”
“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大部分留在境外園區做電信詐騙，還有一些……”話說到一半，黃元頓住不再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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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填自然看得明白這人話說半截的心思。
“黃元，你最好實話實說。”他語氣中帶著壓迫感，“按你交代的這些，你並不屬於主犯，現在把你知道的全盤托出，有機會從輕處理還能少坐幾年牢。”
可對方依舊沉默，垂著眼一言不發。
見他這副模樣，韓填合上筆記本，作勢準備起身離開。
“韓探員。”黃元開口叫住他。
“我要是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真的能減輕處罰？”
韓填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符合條件，當然可以。”
聽到答複，對方像是下定了決心，長長吐出口氣，慢慢講起前因後果。
“剛開始跟著孫哥，我也隻是打打下手，網上找人，協助把人送出鏡，一切都還算順利。直到兩年前出了一件事，我們才改了做事的規矩。讓我混進受害者堆裡，一邊監視他們的動靜，一邊旁敲側擊套話，摸清每個人的家底，確定後續人員的分配方案。”
“等到抵達邊境，所有人都會蒙上腦袋，對接人就會悄悄把我放出來，我再把收集到的信息交接過去，就這樣循環往複乾了很久。”
旁邊調查員追問：“那是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使得你們改變了策略？”
黃元咽了口唾沫，開了口。
“從一個女人逃走開始的。”
韓填的筆尖頓了一下：“逃走？怎麼逃的？”
“具體我不清楚，隻知道她不但逃了出去，還打通門路逃回了國。那時候所有人都心神不寧怕她上報，大家都要玩完。”
“所有人？你指的所有人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黃元麵色明顯有些慌亂，眼神躲閃。
“就……就一些被她服務過的人。”
“服務？你不是說他們做的電信詐騙嗎？怎麼還有服務？”韓填表情愈發嚴肅，“黃元，你在撒謊？”
對方聽到這話，慌忙解釋：
“不不，我沒有撒謊！我隻知道那女人在園區裡待了沒多久就被調去了當地歌舞廳做陪酒小姐，但……但表麵說是陪酒，其實就是供那些大佬玩弄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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