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主人，你確定要繼續查下去嗎？這事兒，聽著就不像咱們現在能摻和的。”
“我已經摻和進來了。”陳長生將銅鏡收回懷中，“從我在寂滅之淵拿到那枚黑色令牌開始，就已經脫不了身了。”
“行吧行吧，反正本座也活夠了，陪你瘋一把也無所謂。”紫電翻了個白眼，又縮回殼裡，“不過主人，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百丹城。”
“百丹城？那地方我知道，萬獸山脈外圍，以煉丹聞名，滿城都是藥味兒。”紫電甕聲甕氣道，“你去那兒乾嘛？”
“我想查一些關於‘長生者體質’的記載。”陳長生道，“玄天宗的藏經閣裡，這方麵的資料太少，而且大多語焉不詳，百丹城以丹道立足，曆代丹道宗師留下的手劄筆記裡，或許會有相關的記錄。”
“行吧，反正你有錢，去買買買就是了。”紫電打了個哈欠，“到了叫我，我先睡會兒。”
說罷，它便徹底縮回殼裡，不再出聲。
陳長生搖了搖頭，將紫電收回丹田空間，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艘小巧的飛舟。
這飛舟是他之前在玄天宗時，用客卿長老的身份從器殿兌換的，品階不高，隻有中品靈器的水準，但勝在速度快、消耗小，適合長途趕路。
他跳上飛舟，注入靈力，飛舟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從青雲城到百丹城，路途不算近，即便是以飛舟的速度，也需要七八天的時間。
陳長生並不著急，他一邊操控飛舟，一邊分出心神，繼續研究那枚空間本源之晶。
晶石懸浮在他的丹田空間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七彩光芒。
他將神識沉入其中，細細感悟著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
這些法則碎片，比他之前在隕星海領悟的那些，更加精妙、更加深奧，仿佛觸摸到了空間本源的本質。
他沉浸其中，渾然忘我。
餓了，就從空間裡摸出事先準備好的吃食——醬牛肉切片，夾在烤得酥脆的燒餅裡，再配上一壺溫熱的靈茶，簡單卻管飽。
有時也會拿出一盒紅燒排骨，肉質軟爛，醬香濃鬱，配上一碗白米飯，吃得滿嘴流油。
他甚至還在路上經過一個小鎮時，停下來買了十幾籠熱氣騰騰的蒸餃，韭菜雞蛋餡的、豬肉大蔥餡的、蝦仁三鮮餡的，每種口味都來了一籠，蘸著醋和辣椒油，一口氣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第七日傍晚，飛舟穿過一片濃密的雲層，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池。
城池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高低錯落，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鑲嵌在山體上的巨型蜂巢。
城牆上空，繚繞著濃鬱的藥氣，即便隔著數十裡，也能聞到那股混合了千百種靈草的獨特氣味。
百丹城，到了。
陳長生收起飛舟，降落在地，步行朝著城門走去。
百丹城的城門並不像青雲城那樣宏偉氣派，反而顯得有些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城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匾，上書“百丹城”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卻透著一股隨性與不羈。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多是前來采買丹藥的散修，也有一些背著藥簍、風塵仆仆的采藥人。
陳長生排在隊伍末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他的神識悄然擴散開來，試圖探查城內的布局。
然而，當他的神識觸及城門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悄無聲息地彈了回來。
“有禁製。”陳長生心中一凜。
這百丹城的防護，比他想象的要嚴密得多。
他收斂心神，不再貿然探查，老老實實地排隊。
隊伍前進得很快，不多時，便輪到了他。
守門的護衛是個麵容黝黑的中年漢子，修為在築基中期，他上下打量了陳長生一眼，例行公事地問道：“姓名？來曆？入城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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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散修，聽聞百丹城丹道盛會將近，特來見識一番，順便采買些丹藥。”陳長生隨口答道，語氣平淡。
護衛點了點頭，正要放行。
忽然，他腰間懸掛的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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