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莊。
這名字聽著就一股子江湖草莽的中二氣息!
但沒辦法,名字是老祖宗起的,而且他的實力也配得上這個名字,是李家真正的底蘊所在。
其總舵在京郊鍾南山,但在京城以及其他大城,皆有分舵,這次淩霜受了傷,自然是被送到了京中的分舵醫治。
李安生懶得再叫府裡換馬車,直接蹭上了蘇清鳶的車。
蘇家的馬車內裡布置得清雅別致,角落裡熏著淡淡的蘭花香。
車廂內,雲竹小丫鬟像個忠心耿耿的護衛犬,鼓著包子臉,一雙大眼睛死死瞪著李安生,仿佛他是什麼行走的病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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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懶得理會,自顧自的與蘇清鳶說笑:「說起來,天下第一莊在東城的分舵,我小時候去過一次,裡麵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待會兒你可別被嚇著。」
那時候李安生還叫嚷著要自己練武,不過老李不讓他練,讓他這輩子吃喝玩樂,好好享受就行。
馬車穿過繁華的朱雀大街,一路向東。
車窗外的景象也漸漸變了模樣。
西城和南城住的是達官顯貴,街道寬敞潔淨,兩旁的店鋪裝潢精致。
可一進入東城地界,周遭的一切都變了。
街道變得狹窄,路邊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苦力扛著麻袋匆匆走過,光著屁股的小孩在巷子裡追逐打鬨,空氣中混雜著汗水的酸味。
蘇清鳶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她出身高門,自小出入的不是清幽雅致的山莊別業,便是雕樑畫棟的侯門府邸,京城在她眼中,向來是雍容華貴、井然有序的。
她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一雙眸子滿是好奇。
「他們……為何都坐在地上吃飯?」她指著路邊一群蹲在牆角,捧著粗瓷大碗呼啦啦扒飯的漢子,輕聲問道。
倒不是她沒見過乞丐,而是這些人也不像乞丐,七八人,五六人聚集一夥,就端著飯碗,往嘴巴裡倒糊糊,咕嚕咕嚕的。
「因為方便,吃完就得接著乾活,哪有時間找桌子。」李安生隨口答道。
他看著窗外這一幕,心裡多少也有些感觸。
在小破球的時候,雖然他是專家教授,但實際上,工資收入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也就是福利好一點。
說起來也和牛馬差不了太多。
「那是什麼?聞著好香。」蘇清鳶又指著一個熱氣滾滾,噴香的小攤,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李安生看著她那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想吃?等會兒給你買一碗嘗嘗。」
「小姐,那東西不乾淨!」雲竹立刻警惕地插嘴,生怕自家小姐被這惡少帶壞,去吃路邊攤。
蘇清鳶俏臉一紅,嗔了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李安生笑了笑,他也是故意捉拿一下蘇清鳶,那東西還真就不太乾淨。
聞著是香,但東西還真就不太好吃,別問,問就是李安生的原身吃過。
就是各種不知名的肉,煮成一堆爛糊糊,而且別看難吃,還特麼的貴。
至少對於東城的很多人來說是貴,因為這起碼是肉。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車夫在外麵喊道:「公子,小姐,前麵路被堵住了,過不去。」
李安生出門時帶了四個護院,此刻都跟在蘇家馬車旁。聞言,其中兩人立刻上前開道,嘴裡大聲嗬斥著:「讓開!讓開!貴人出行,都閃開點!」
人群被蠻橫地推搡開一條縫隙。
李安生和蘇清鳶也下了車,準備步行過去。
剛一站定,就聽見前方擁擠的人群中央,傳來一陣小女孩悽厲的哭嚎,夾雜著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哀求。
「軍爺,求求您了,俺就賣點東西給當家的看病,求您高抬貴手啊!」
李安生眉頭一皺。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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